第10章 道理讲不通?那就拔刀!(1 / 2)

血海翻腾。

腥臭气息直冲脑门。

无数张张晋的脸在血浪中沉浮,挣扎,扭曲。

「你……也想来讲道理吗?」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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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就是讲道理的人的下场。」

「你的浩然正气,你的律法条文,在这片血海面前,可笑吗?」

陈知安站在血海中央。

脚下粘稠,头顶妖月。

巨手已然落下,带着能撕裂神魂的绝望与怨毒。

他抬起头。

「可笑吗?」

陈知安声音不大,却穿透了血海的喧嚣。

识海中,《春秋简》金光大盛,护住灵台清明。

【检测到「魇」类精神攻击,强度:三境巅峰。】

【解析攻击本质:以受害者内心恐惧为引,扭曲认知,制造绝望。】

【应对方案:以浩然正气为基,引《春秋简》之理,反击其逻辑漏洞。】

陈知安没有动用任何武力。

他只是抬起手,将怀中的《大虞律》抽出。

书页无风自动。

「你错了。」

陈知安淡淡开口,声音比那冰冷的声音更平静,却更具穿透力。

「道理不弱。」

「弱的,只是那些没有勇气,没有能力,去实践道理的人。」

他看向那张由无数张张晋的脸组成的巨手,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审视。

「你以张晋的绝望为引,妄图摧毁我的道心。」

「可你忘了。」

陈知安合上《大虞律》,指尖轻叩封面。

「张晋的死,不是道理的终结,而是我,讲道理的开端。」

「你所见的血海,不过是他心中的不甘。」

「而我的道理,要做的,就是替他,替所有被强权践踏的生民,将这份不甘,化为刀锋。」

「斩尽这世间,一切不公!」

话音落下。

陈知安周身,浩然正气如海啸般爆发。

不再是温和的白光,而是化为实质的金色火焰,瞬间点燃了血海。

「嗤!」

血海蒸发,无数张张晋的脸发出无声的哀嚎,扭曲着消散。

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在金色火焰的灼烧下,寸寸崩裂,化为虚无。

头顶的妖月,被浩然正气冲刷,露出玉京城真实的夜空。

【「心狱」瓦解,获得道理值:五百点。】

【「勘破虚妄」升级为「洞察本源(初级):可洞悉一切虚妄,看破本源,并对「魇」类妖邪造成压制。】

陈知安重新站在屋顶。

夜风微凉,带着潮湿的土腥味。

眼前的废弃山神庙,依旧阴森。

井边的「乞丐」们,动作僵硬。

一切如旧,又似乎有什麽不同。

那股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并未消散。

陈知安的目光,再度落向远处那个月白长衫的年轻公子。

这一次,他眼中不再有任何模糊。

洞察本源之下,年轻公子周身缭绕的「不可视」伪装,如同薄雾般散去。

他依旧俊美儒雅,摺扇轻摇。

可陈知安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盘踞的,由无数扭曲怨念凝结而成的黑色气息。

那气息与井下喷涌而出的阴寒,同出一源。

「魇主……」

陈知安心中一凛。

这年轻公子,竟是那魇主最核心的化身!

「有点意思。」

年轻公子轻笑一声,收起摺扇,声音带着一丝意外。

「你比张晋强得多。」

「竟能破我的心狱。」

他的笑容很温和,可语气中却充满了对生命的漠视。

「可惜,你还是太弱。」

「你所谓的道理,不过是萤火之光。」

年轻公子手腕轻抖,摺扇指向井口。

「看清楚,这才是这世间的……真理。」

井边,那双眼漆黑的壮汉,已经将斩妖司杂役的麻袋彻底解开。

杂役浑身颤抖,眼神涣散,已是强弩之末。

「不……不要!」

他发出微弱的哀求。

两个壮汉架起他,就要把他扔进井中。

「真理?」

陈知安眼神一冷。

他将《大虞律》收回怀里,提起了那把卷刃的钝刀。

刀身斑驳,却在浩然正气的灌输下,散发出淡淡金光。

「我的道理,不屑于与你们的真理争辩。」

「因为我的道理,专治各种不服!」

陈知安身形如电,从屋顶一跃而下。

他速度极快,在夜色中划过一道模糊的残影。

井边的两个黑衣壮汉,以及那几位「乞丐」修士,在年轻公子摺扇指向井口时,便已摆出攻击姿态。

他们周身,阴冷气息弥漫,双眼皆化作深渊般的漆黑。

「拦住他。」

年轻公子轻描淡写地吩咐。

两个壮汉猛地扑向陈知安。

他们的速度和力量,远超寻常武夫。

陈知安不闪不避。

他手中钝刀横扫。

「铿!」

金铁交鸣声响起。

那把看似废铁的钝刀,竟硬生生挡住了壮汉的拳头。

浩然正气爆发,壮汉手臂上的黑气被灼烧,发出「滋滋」声响。

壮汉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身体倒飞出去,撞在山神庙的墙壁上。

墙体轰然碎裂。

另一个壮汉紧随而上,利爪如钩,直取陈知安心口。

陈知安侧身避过,刀锋一转,直接斩向壮汉的脖颈。

「噗嗤!」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股黑气弥漫。

壮汉的头颅滚落,身体却依然保持着攻击姿态,僵硬地站立片刻,才轰然倒地。

「魇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