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传来秦姑的声音「劳烦两位大人了,我有些事需要独自问询。」
我深呼一口气,裂缝的另一边,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地方。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是一个房间,很小,比茶楼的大厅还要小一些。一张桌子,三把椅子,一盏灯。灯是铜的,很旧,灯芯只有一根,火苗摇摇晃晃的,把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墙上什麽都没有。没有窗,没有门,连一条缝都没有。灰扑扑的,像被人忘了很久。
秦姑站在我旁边没说话。她走到桌前坐下来。她没看我,只是看着那盏灯,火苗在她眼睛里跳。
「坐。」
我坐下来。椅子很硬,凉凉的,像石头。
房间里很安静。那盏灯在烧,偶尔发出很轻的噼啪声。秦姑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我不知道她带我来这里干什麽,也不知道这是什麽地方。我只知道我的手臂上还有她抓过的痕迹,红红的,像被烙了一下。
然后我听见了脚步声,从墙后面传来的。
有人在墙里面走。
一步一步,像走了很远的路,终于走到尽头。
那面墙动了,灰扑扑的墙面像水面一样荡开一圈涟漪,然后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灰白色的袍子,头发散着,没有束。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睛下面是深深的青黑色,像很久没休息过。他站在墙前面,看着我。
唐遂心。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没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那双眼睛是空的,和我第一次见他时一样。
空的,什麽都看不见。
「你……」
我说不出话来。脑子里全是东西在撞——那些魂,那些门,那些裂纹,冥渊的脸,蒋殷跪在地上的样子。全撞在一起,搅成一团。
我猛地转头看向秦姑。
「你们……你们……」我的声音在发抖,「你前面通缉他,但你把他藏在这里!?」
秦姑坐在椅子上没动。她的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深褐色的眼睛像两口枯井。
「是。」
「为什麽?」
她没回答。她看着唐遂心,唐遂心也看着她。两个人之间隔着那盏灯,火苗在中间晃。
「因为她是我的朋友。」唐遂心开口了。声音很轻,和以前一样。像在茶楼里他给我倒茶的时候,说「坐」。
我胸腔里有什麽滚烫的东西在汩汩作响,脑子里一片乱麻。
「我们三个是同一时代的人。」唐遂心说,「从小一起长大。」
他看了秦姑一眼。秦姑没说话,但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