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三五日出现一次,我还能见怪不怪。但等它频繁出现,我只觉日渐疲惫,只怕是遭了这妖邪的道了。」
许攸懊恼道,「早知就不该与它说话。如今我想来想去,找不到其他办法。听说太平道有高人,不知道长,可有什麽法子解我眼前之困。」
许攸自嘲道:「你说要是什麽仙子丶娇娘,每日出现还能忍受,天天出现一只老鼠,在你耳边吵来吵去,谁受得了?就算它并非妖邪,这般吵闹,也要人性命。」
听完许攸一番经历,陈道心想,眼下正缺灵光,正好去看看此间妖邪是何等情况。
若妖邪作祟,再试试斩妖除魔与施药救人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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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道带上剑丶符丶朱砂,便要去铲除妖邪。
临行前,他与师父说了一声。
张角斟酌道,「如今人间妖邪颇为少见。但既然只是一只鼠妖,以你之力可轻易除去。为免遇上意外,我再与你三张灵符。若事有蹊跷,可用灵符护身。我即刻赶来。」
「正好,宁儿往日也不曾见过妖邪。此番你与她同去,也让她长长见识,以后遇到此事有个警惕,不至于临阵慌乱。」
陈道接过三张灵符,感受到一股雷霆之意,隐于符上。
师父曾告诫他,万不可以道法伤人,此时却毫无顾忌的送出灵符护身,陈道心中顿时多了几分暖意。
「多谢师父。」
陈道与张宁丶许攸丶曹操等人前往许宅。
许宅院门简陋,庭院不大。
陈道看出,虽然同为世家,许攸家世远不如袁绍和曹操,怪不得没选择直接搬走。
洛阳虽大,名士想居也不易。
陈道一进府,就察觉到府中隐晦阴气。
院子中有一棵大槐树,
张宁回想起一些道门知识,道:
「槐树纳阴,是因为这树招惹了妖邪吗?」
陈道看了大槐树一眼,并未察觉异常,道:
「不可急下定论。」
一行人来到许攸的书房,
书房陈设简朴,书架上虽摆满书卷,却多有磨损。
曹操见许攸家中颇为寒酸,沉吟道:
「子远这书房读书着实不便,若是住着不惯,我有一处别院,你可先住着。」
许攸道:「那就先谢过孟德,若是今日没能除掉那鼠妖,我唯有先厚颜借住府上。」
许攸指着书房北面,放藏书的架子后,道:
「往日我读书时,那鼠妖就从这里出现,扰我读书。」
「我不来书房,在卧房读书,它竟然还跟着出现在我卧房,如今我唯有在书房与它吵上半天,回卧房时它才不会跟来。」
张宁以枪杆,轻轻敲地,闭目凝听,道:
「此屋并无老鼠洞,亦无鼠妖。」
见张宁竟能以枪击地,探听四周,曹操和许攸大开眼界,满是好奇的看向陈道。
陈道以灵光加持双眼,环顾屋内,终于找到一抹细微异样。
源头却并非老鼠,而是一册书卷。
陈道示意许攸,指着一册书,说:
「你读这本书,那鼠妖自会出现。」
许攸不明所以,但仍旧照做。
许攸朗声诵念道:「李斯者,楚上蔡人也。年少时,为郡小吏,见吏舍厕中鼠食不洁,近人犬,数惊恐之......」
诵念之间,一只墨色老鼠突然出现在书房中,显露众人眼前,
那墨色老鼠不怕生人,抬头道:
「许攸,你找这麽多人过来,是终于不再读书,要结盟做大事了吗?」
「真有鼠妖!」
曹操面色惊愕,虽听许攸亲口说起,但终究不如眼前一见,让人惊骇。
那墨鼠抬头瞥了曹操一眼,
「我才不是鼠妖,我是书鼠。莫要将我和妖孽混为一谈,我是读书的鼠鼠。」
「你这鼠鼠,生前也是读书人,为何死后不去投胎,反要祸害凡人?」
陈道灵光加持下,看得明白,这老鼠并非鼠妖,而是一团浓墨,浓墨之下竟包裹着一个人的魂魄光点。
那书鼠抬头看见陈道,感应到一股无形压力。
它往后退了几步,躲在书架旁。
「你这道士,莫非是来除妖的,我可没有做什麽坏事,你可不能胡来。」
陈道冷声道:「你说没做坏事,又为何要骚扰许子远?」
那书鼠交代道:「我可没有骚扰他,我原来就住这里。」
许攸低头看了一下手中书简,忽然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松手,书简瞬间脱手飞出。
「你干嘛!」
眼看书简要飞出窗外,陈道伸手抓住书简。
那书鼠惊慌道:「手下留情,道长手下留情。」
陈道冷哼一声道:「说一说,你是因何而死,为何化作书鼠,又为何骚扰许子远,你若是老实,我未尝不能放过你,但你要是不老实,就别怪我等除妖驱邪。」
那书鼠这才老实交代。
「我并非鼠妖,而是一书生,生前亦小有名气,却因家世寒微,未能求得功名,碌碌无为。」
「那些才学不如我的同窗,只要出身世家就能做官,我才学远胜他们却一事无成,遭家人嘲笑!」
「我苦心读书,周游求学,来到洛阳,只为求一个出头之地。可无人赏识,就算我满腹经纶,亦为之奈何。」
「临死前,我只剩下一卷书。我死前读到李斯的鼠论,想起仓中鼠丶厕中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