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荣想起牢中同僚刘方的下场,想起自己夹在王家与太平道间的狼狈,一股决绝之气自胸中涌起。
他深吸一口气,躬身长揖:
徐荣道:「官场本就没有靠做事升官的道理,既然要投靠,投靠皇帝总比投靠世家强,皇帝杀人,世家又何尝不杀人。」
「与其投靠世家蹉跎岁月,充当马前卒。不如去当皇帝手中的刀,刀口对着那些世家大族,倒也痛快。」
陈道笑道,「那就恭喜徐队率看清前路,飞黄腾达。」
徐荣深深一躬,「多谢道长,道长不仅为我指点明路,更授我官场门道,徐荣感激不尽。」
「道长若有差遣,徐荣定当全力以赴。」
陈道言告诫道:「徐队率可记住今日此话,这世上最多的是寒门子弟,干活的是寒门子弟。寒门子弟若能团结联合,又何惧世家,何惧天下!」
徐荣正色道:「道长所言极是,荣记下了!日后若有机会,定与寒门子弟,守望相助,不负道长嘱托。」
....
陈道与徐荣约定,三日后参与洛水赌斗,
他方送走徐荣,正为「洛水赌斗」与「获取灵光」之事思量。
门外忽传人声:
「闻道长将离洛阳,操特携友来访,还望赐见。」
门开处,
曹操携一青衫文士立于阶前。
那人面色憔悴,眼窝深陷,活像被掏空了魂。
三人见礼。
曹操笑道:「此乃汝南名士许子远,素闻道长之名,特来请教。」
许攸深揖,声音发虚:
「攸近日遭逢异事,夜不能寐,恳请道长指点迷津。」
陈道汇聚法力,凝目一看,见许攸眉间隐有黑气盘绕,心知有异,便引二人入内。
曹操好奇道:「子远,路上问你半天不肯说,到底何事连我与本初都帮不上忙,非要见道长不可?」
「多日不见,你怎的这般憔悴,莫非迷上了谁家小娘子?」曹操打趣道。
许攸连连摇头:「我可不是你曹孟德!我如今是流年不利,倒了大霉,才来找太平道长看一看。」
他转向陈道,面色苦楚:
「道长丶孟德,你们可曾见过老鼠说话?」
曹操皱眉道:「子远莫不是说笑?老鼠岂能言语?」
陈道淡然道:「山精野怪虽少见,却非没有。」
许攸拍腿道:「子不语怪力乱神,敬鬼神而远之。我也是读书人,若非亲眼所见,岂会拿这等荒诞之事开玩笑?」
「这倒是奇事,快说来听听。」曹孟德甚为好奇。
许攸叹息一声说,「我在家闭门读书,深夜之时,忽有一只老鼠从墙角爬出,口吐人言,笑话我说,『读书无用,乱世将至,唯有武力可安身。』」
「我起初好奇,但又心有担忧,想起孔子所说,『子不语怪力乱神,敬鬼神而远之。』孔子当年莫不是也曾遇到此等事情,所以留下此番言论?」
「我本欲效仿孔子,不与这等妖邪对话。敬而远之,让它自行散去。」
「可谁曾想,这老鼠竟不怕人。我不搭理它,它还每日前来,每次都笑我读书无用,说乱世将至。就算我不说话,它也不肯离开。」
「它口中所说之话,荒诞无稽,又说我没有真本事,全仗家世。我忍不住与它争论起来,没想到它见我回答,来得更加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