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被许大茂死死缠着,要继续去打麻雀。
小哥俩蹲在前院的雪窝子里,捡回了不少之前打出去的弹子,
许大茂又软磨硬泡,从他爹许富贵那里弄来一大堆新弹子,
现在可谓是弹药充足,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何大清从厂里下班回来,一进家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太对。
陈兰香把白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何大清说了一遍,
从张如花污蔑何雨柱是小偷,到当众撒泼闹事,一字不落。
何大清听得火冒三丈,当场撸起袖子,就要冲去贾家算帐:
「反了天了!敢污蔑我儿子!我今天不打得她跪地求饶,我就不姓何!」
陈兰香连忙一把拉住他,低声把老太太的安排说了一遍。
何大清听完,心里那股火气才稍稍压下去,点头同意:
「还是老太太想得周全,就按老太太说的办!
先给他们一点教训,真不知好歹,直接赶出去!」
另一边,贾家。
贾老蔫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厂里回来,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劲。
他上下打量了贾张氏一眼,一眼就看到她脸上还没完全消肿的痕迹,
立刻皱着眉问:「你今天又出去惹事了?」
贾张氏眼神躲闪,连忙摇头:「没丶没有啊!我在家好好待着,哪也没去!」
「没有?」贾老蔫伸手一指她的脸,「没有你脸上怎麽回事?又红又肿的!」
「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不行吗?」贾张氏开始胡搅蛮缠,
「贾老蔫,你就不能盼着我们娘俩一点好?整天就知道怀疑我!」
「你这个死婆娘,就不能省点心?」贾老蔫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谎言,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要是有本事,我们娘俩还用受这种窝囊气?」贾张氏立刻抓住机会,反咬一口,
「你看看人家易中海,进厂比你晚,现在一个月十二块大洋!
你呢?干了这麽多年,才六块钱!要本事没本事,要嘴皮子没嘴皮子!」
贾老蔫被戳中痛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只能挥了挥手,有气无力道:「行了,别吵了,去做饭吧,我饿了。」
贾家草草吃完晚饭。
贾张氏还在灶台边刷碗,院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声音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贾老蔫和贾张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张。
「谁啊?」贾老蔫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我,何大清!」
门外的声音冷硬干脆,贾老蔫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
他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压低声音骂了一句「都是你惹的好事」,这才开口回道:
「大清兄弟,有事吗?」
「你来我家一趟,老太太有事跟你说。」
「好……好,我马上过去。」
何大清话一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贾老蔫这才再也忍不住,指着贾张氏破口大骂:
「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死婆娘!这就是你说的没惹事?
没惹事,人家何大清能亲自上门找人?
真要是咱们一家被人赶出去,你就给我滚回你娘家去!」
贾张氏也来了脾气,双手一叉腰,撒泼道:
「贾老蔫,你长能耐了是不是?还想休了我?我告诉你,休想!
你敢赶我走,我就带着东旭一起走!
等我再嫁一户好人家,你就等着你儿子管别人叫爹吧!」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贾老蔫实在忍无可忍,一巴掌甩在贾张氏脸上。
贾张氏被打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立刻又哭又闹,撒泼打滚:
「你敢打我?贾老蔫你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你!你!气死我了!」贾老蔫指着她,手指都在发抖,
「等我回来再跟你算帐!」
说完,他狠狠一甩门,铁青着脸,快步往何家走去。
屋里,贾东旭早就吓得缩成一团,把头埋得低低的,一言不发,活像一只鸵鸟。
贾张氏看着儿子这副怂样,气得又哭又骂:
「你爹打我,你都不知道拦一下!我白生你养你这麽大!真是个没用的玩意!」
「我……我不敢,我怕爹也打我……」贾东旭声音细若蚊蚋。
「我的命怎麽这麽苦啊——」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嚎啕大哭。
贾老蔫一路心惊胆颤,走到何家门前,深吸一口气,才轻轻敲了门。
进门一看,老太太端端正正坐在正座上,脸色阴沉,气场十足。
何大清和陈兰香站在一旁,眼神都不怎麽友善。
贾老蔫心里更慌了,连忙弓着腰,小心翼翼地开口:
「老太太,您找我……有什麽事?」
老太太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得像冰:
「你家那蠢妇,没告诉你她今天干了什麽好事?」
贾老蔫苦着脸,如实回答:「没有,那婆娘嘴硬得很,一口咬定自己没惹事。」
「哼!」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提高,
「没惹事?她当着一院子人的面,污蔑我大孙子是小偷,还要动手打我大孙子!
你说,这事,我该怎麽跟你们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