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扯上关系。
「傻柱这是彻底没救了。」
「脑子坏了不说,连眼睛也瞎了。
唉,可怜呐。」
几人低声议论起来,说话时都压着嗓子,自然不能让傻柱听见。
否则依傻柱对「小张」
那上心的劲儿,若知道有人背后数落贾张氏,怕是当场就要翻脸动手。
「许大茂,你们起了正好,我今天可有件喜事儿要告诉大家。」
傻柱这时也瞧见了阎解成几个。
也不知是傻柱脑子真不灵光,还是那【相亲符】起了作用,从前他见许大茂就手痒想揍人,如今瞧着他倒顺眼了不少。
许大茂几人嘴角一抽,听见「喜事儿」
两个字,心头便涌起一阵腻烦。
在他们看来,只要傻柱和贾张氏搅在一起,准没好事,多半又是来恶心人的。
果然,不等许大茂他们搭腔,傻柱就乐呵呵地嚷开了:
「各位街坊都在,我傻柱今天宣布一桩大喜事——我准备摆酒,正式娶小张过门,到时候大伙儿可得来喝杯喜酒啊!」
他喊得兴高采烈,全然没留意四周人的脸色。
这话几乎让所有人胃里一阵翻腾。
想到傻柱和贾张氏这对「新人」
敬酒的场面,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大家面面相觑,心里直犯嘀咕:这一大早就听见这种消息,真是晦气。
院子里一片沉默,没人接话。
这事压根没人想沾边,连向来爱算计丶好占便宜的阎埠贵都觉得膈应,打心底里忌讳,根本不愿掺和。
这种酒席,不去也罢。
傻柱和贾张氏却像没察觉众人的异样,两人黏糊了一会儿,便忙活起来,张罗着办酒席要用的东西。
院里的人乾瞪眼瞧着,各自心里盘算,到时候该找什麽由头推掉这顿饭。
郝建国也有些无奈。
方才傻柱竟笑呵呵跑来他家,诚心诚意邀请他赴宴。
伸手不打笑脸人,傻柱这副热情模样,倒让郝建国不知如何回绝才好。
看着傻柱欢天喜地离开的背影,郝建国站在风里,半晌无言。
「建国,咱们……真要去吗?」
于莉轻声问道,她和院里其他人一样,实在不愿搅和进去。
若在平常,傻柱主动示好,于莉或许还会想着「多交个朋友少结个仇」,去应个景。
可眼下……
只要想到傻柱和贾张氏成亲的画面,她便浑身不自在,哪里肯往前凑。
「到时候再说吧,我看这酒席未必办得成。」
郝建国语气平淡。
他不信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他们会任由傻柱胡闹。
昨晚他还看见易中海与何雨水急匆匆出了院子,分明是搬救兵去了。
郝建国抱起胳膊,倒要瞧瞧这四合院还能闹出什麽戏码来。
果然没过多久,外头猛然传来一声怒喝:
「混帐东西,你这是要反了天啊!」
声音洪亮震耳,惊得众人一颤,纷纷朝门外望去,想看是谁来搅局。
紧接着,一个身材肥壮的中年男人大步冲进院里,身后紧跟着易中海与何雨水。
院里众人见到来人,都不约而同地怔了怔,随即才恍然认出,这突然出现的竟是何大清。
有人低声念出他的名字,也有人带着看热闹的心思悄声议论:
「何雨水和易中海竟把他给找来了,这下可有得瞧了。」
「按何大清的脾气,这场荒唐事恐怕闹不下去了——他怎会容许傻柱娶贾张氏?」
交头接耳之间,众人心里大多觉得这场闹剧终于要收场了。
再看何大清那张铁青的脸,更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何大清一路风尘仆仆,胸腔里翻腾的全是怒火。
昨晚得知儿子做的糊涂事,他当即就要动身,却因事耽搁,直到此刻才赶到。
他怎麽也想不通,自己竟养出这麽个混帐儿子——竟要娶同辈的贾张氏!
那贾张氏是什麽人,何大清再清楚不过。
若真成了事,何家岂不成了笑话?往后这老虔婆若喊自己一声「公公」,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一路上,何雨水与易中海没少在他耳边添话,每听一句,何大清心头的火就窜高一分,几乎气炸了肺。
院里的人渐渐都聚到了屋外,等着看这场父子对峙如何收场。
多数人心里巴不得何大清能拦住这桩婚事——闹了这些日子,也该结束了。
就连一向少露面的聋老太太,也在壹大妈的搀扶下颤巍巍迈出门槛。
瞧见何大清那副神色,她心中稍定,知道以他的性子,绝不会任由事情再荒唐下去。
另一边,傻柱与贾张氏也被方才那声怒吼惊得一停。
两人转头看去,贾张氏老脸一热,竟低下头扭捏起来,那模样活似新媳妇初见公婆——虽然在场众人只觉得这「媳妇」
实在叫人不敢恭维。
傻柱却满脸喜色,被兴奋冲昏头脑的他,丝毫没察觉父亲眼中汹涌的怒意,反而兴冲冲迎上前:
「爸,您来了!正好,今天我办酒,您能来我太高兴了!」
他与何大清虽不亲近——当年父亲抛下他们兄妹去和寡妇生活,始终是心里一根刺——可傻柱也记得,何大清每月总会寄钱回来。
如今自己成家,父亲特意赶来,傻柱只觉得这是父亲心软了,想与他修好。
何大清听得两眼发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傻柱却依旧乐呵呵地说个不停:
「我要结婚了,往后也有人知冷知热了。
小张,快来见见爸!」
贾张氏挪步上前,对着何大清那张气得发青的脸,竟垂下头,细声细气唤了一句:
「公公。」
这声叫唤钻进耳朵,让院里所有人脊背一麻,汗毛倒竖,仿佛有冰碴子顺着后颈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