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真想算计他,至少也该藏着些心思。
如今这般直白地将念头摊在明处,岂不是白白将把柄送到他手里?
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糊涂人办糊涂事。
「郝建国,你瞧见没,我傻柱也快娶上媳妇了!我可不比你差!」
见郝建国沉默不语,傻柱腾地站起,朝秦淮茹的方向用力一指,仿佛能娶到她便是此生莫大的荣耀,得意之色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
郝建国心中只觉一阵荒谬的冷笑。
这几人实在可笑,尤其是那傻柱——且不说婚事尚未落定,就算真成了,与这麽个城府深沉的女人结合,有什麽可炫耀的?更何况她身边还拖着那麽一串累赘,将来也不可能再为他添个儿子。
等着断子绝孙吧。
郝建国实在想不通,这傻柱眼下究竟在高兴什麽。
「建国,他们太欺负人了,干嘛不让我骂回去?」
于莉忍不住低声问道,望向郝建国的眼中带着不解。
郝建国却只淡淡一笑,牵起她的手便往外走:「放心,这种人得意过了头,自有苦头吃。
我瞧着不出两天,他们就得乐极生悲。」
于莉虽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笃定,但深知郝建国从不说没把握的话。
她自然不会知道,此刻郝建国心中已有了盘算。
既然他们非要跳到眼前来炫耀挑衅,郝建国又岂会轻轻放过?
方才他突然想起前几日得来的一张【姻缘牵线帖】。
「傻柱,秦淮茹,这可就怪不得我了。
本来你们结你们的婚,不到我眼前招摇,我也懒得多事。
可你们偏要撞上门来……那就别怪我出手了。」
「不是欢天喜地要办喜事麽?明日便等着瞧好戏吧。」
心念一动,郝建国便将那帖子悄然一分为二。
半张无声无息落在傻柱肩头,另半张则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青烟,飘飘悠悠,最终附在了贾张氏背上。
符纸沾身的刹那,两人皆莫名打了个寒颤,冥冥中仿佛有什麽无形之物,将他们的命运紧紧缠在了一处。
一阵畅快的大笑响起。」今天暂且饶过郝建国那小子,我婚事要紧。
等我和淮茹成了家,再慢慢跟他算帐!」
傻柱扬着嗓门说道,那架势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秦淮茹眼中同样闪着兴奋的光,她狠狠瞪向郝建国离去的方向,心底翻涌着浓烈的怨恨。
「郝建国,你等着瞧吧。
我的好日子就要来了,至于你……哼,绝不会有好下场。」
说来也怪,有些人若肯安分度日,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般境地。
或许是太高兴了,当天几人竟喝得烂醉,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下个月给傻柱办喜事。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尤其激动——他们无儿无女,早把傻柱当成自家孩子看待。
如今傻柱要成家,他们忙前忙后,简直像操办自己家的事一样。
可第二天一早,何雨水和秦淮茹去找傻柱时,却发觉情况不对。
本该躺在床上的傻柱不见踪影,被褥整整齐齐,显然昨晚根本没回来睡。
「傻柱去哪儿了?」
秦淮茹疑惑道。
这麽一大早,他能上哪儿呢?两人连忙去问易中海和聋老太太。
这两位倒是心宽,并没太在意。」放心罢,傻柱一个大男人,还能走丢了不成?就他那身板,谁欺负得了他啊。」
易中海这麽一说,秦淮茹和何雨水稍稍松了口气。
可今天似乎注定不太平。
两人刚走出易家,就听见外头贾东旭吵吵嚷嚷的动静。
秦淮茹起初以为他又在骂自己——毕竟贾东旭平时没少骂骂咧咧,如今她要嫁给傻柱,他心里不痛快也正常。
但仔细一听,何雨水和秦淮茹都愣住了。
贾张氏不见了。
从昨晚起就没回来过。
贾东旭夜里醒来时发现母亲出门,还以为是起夜,可左等右等不见人。
他当时没多想,倒头又睡了过去,直到早上醒来,贾张氏依然没影。
这下他才真慌了。
秦淮茹与何雨水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想到了傻柱——他也是昨晚消失的。
难道这两件事有什麽关联?
「哟,这是急着找妈呢?贾东旭,没看出你还挺孝顺嘛。」
一阵带着嘲弄的笑声传来。
许大茂几个人晃悠过来,瞧着贾东旭那焦急的模样,满脸都是看好戏的神情。
贾东旭气得脸色发青,张口就要骂人。
「你这叫求人帮忙的态度?贾东旭,你也太横了吧?」
阎解成立刻接话挤兑。
这几人向来瞧不上贾东旭,如今见他着急,更是乐得看热闹。
「你们……」
贾东旭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贾东旭,你有什麽可担心的?难不成怕贾张氏被流氓拐了?就她那模样身段,恐怕也只有傻子才看得上眼。」
许大茂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讥讽着。
若不是双腿瘫痪,贾东旭怕是早就扑上去跟他们撕打了。
这时刘海中背着手走了过来,狠狠瞪了许大茂几人一眼。
虽说他懒得管贾家的麻烦事,但身为院里的贰大爷,有些场面还得应付一下。
「你也别太着急,再等等看。
就算要报警,也得满二十四小时才行。
说不定贾张氏是临时有什麽急事,这才匆匆出门去了。」
等待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
让秦淮茹和何雨水坐立不安的是,直至此刻,傻柱的身影仍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