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彻底融入了夜色,无迹可寻。
「一大爷,您说……这事会不会和贾张氏扯上关系?」
秦淮茹急切地抛出一个猜测,毕竟贾张氏也同样不见踪影。
若说傻柱的失踪与那老太太毫无瓜葛,秦淮茹是无论如何也不信的。
「对对,我担心我哥该不会是和贾张氏起了冲突,闹出什麽事了吧?那贾张氏如今对我哥和秦姐您恨之入骨,谁知道她能做出什麽来!」
何雨水赶忙附和。
易中海原本还算镇定,被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心里也禁不住打起了鼓。
他重重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责备瞪了她们一眼。
「叫你们昨日那般张扬,如今可好,出事了吧?婚期都还没定,就不知收敛些麽?」
秦淮茹与何雨水闻言,脸上都有些讪讪的。
昨日她们那般高声,多半是酒意上了头,嘴上没了把门的。
今早酒醒,心里其实已生了悔意。
只是事已至此,后悔也晚了。
「一大爷,咱们不能干等下去了,不如出去寻寻?」
秦淮茹声音里透着焦灼。
她已和贾东旭离了婚,贾家是回不去了,傻柱几乎成了她唯一的倚靠。
倘若傻柱再有什麽闪失,她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何雨水立刻点头:「是得去找!我这就去院里叫些人,大家分头找找,可不能真让我哥出了意外。」
她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易中海抬手拦下。
易中海拧着眉头,看着这毛毛躁躁的姑娘,心里一阵无奈。
「你先别急,这事暂且不宜惊动太多人。
若是找到时,傻柱正和贾张氏争执,咱们还能暗中帮衬傻柱一把。
可要是大伙儿都去了,众目睽睽之下,想偏袒半分都难。」
何雨水和秦淮茹恍然,连连点头。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跟后院的聋老太太打了声招呼,几人便出了门,打算细细搜寻傻柱的踪迹。
连那些偏僻的公共厕所都没放过——他们担心傻柱会不会又像从前那样,倒霉催地在如厕时出了什麽意外。
所幸,厕所里并无傻柱的身影。
可更令他们心烦意乱的是,平日里傻柱和贾张氏常去的地方,他们都踏遍了,却连那两人的一片衣角都没寻着。
厂子里易中海也去问过了,门卫说压根没见傻柱来过。
这人,简直像被凭空抹去了一般。
「天哪,一大爷,我哥他……该不会是遇上歹人,遭了祸事,被……」
何雨水急得声音发颤,脑子里控制不住地冒出各种可怕的念头。
易中海听得直想叹气,这妹妹怎麽净往坏处想?可转念一想,那最糟的可能性,似乎也并非绝无可能。
「要不……我们去河边看看?」
秦淮茹鬼使神差地提议。
易中海虽仍觉不大可能,但眼下几乎已无处可寻,也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等等!你们看那边……那,那是不是我哥?还有贾张氏?」
何雨水眼尖,几乎在同一刻,捕捉到了远处两道模糊却熟悉的人影。
「没错,是他们!他们果然在一块儿!快,我们赶紧过去,去晚了怕真要打起来了!」
无论是贾张氏还是傻柱,可都不是肯吃亏丶能忍气的主儿。
易中海生怕贾张氏那张不饶人的嘴会点燃傻柱的急脾气,三人匆忙赶过去,却意外地发现那两人正并肩站在一棵老树底下。
茂密的枝叶挡住了视线,叫人看不清他们在做什麽。
秦淮茹心头莫名一紧,脚步也不由得快了几分。
「贾婆子,你别想欺负我傻……大哥?」
何雨水边跑边喊,可等她们绕到大树侧面,瞧清楚眼前光景时,几个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尤其是何雨水,那声疑问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至于秦淮茹,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眼前的画面简直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
「柱子!你……你这是做什麽?」
易中海终于按捺不住吼了出来。
他心中震动得厉害,若不是这些年来练出了几分定力,只怕当场就要晕厥过去。
只见树影之下,傻柱竟与贾张氏紧挨着坐在一块儿。
贾张氏那丰腴的身子斜倚在傻柱胸前,颇有几分「硕鸟依人」
的意味。
这令人目眩的画面,看得易中海几人几乎想把眼珠给揉出来。
秦淮茹和何雨水狠狠眨了眨眼,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陷进了什麽荒唐的梦境里。
特别是秦淮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方才傻柱分明正与贾张氏低声说着什麽,而贾张氏脸上竟浮着少女般的羞红。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让秦淮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甚至不由自主地自责起来:莫非是这些年来自己始终与傻柱保持着距离,才逼得他做出这般疯狂的事?
傻柱和贾张氏这时也注意到了来人,神情里透出几分窘迫。
贾张氏更是像个年轻姑娘似的,难为情地把脸埋进傻柱怀里,那张布满皱纹的面颊上竟也飞起一片红云。
「小张,别怕,咱们的事迟早要让大家知道的。
你放心,有我护着你呢。」
傻柱说着便伸手去搂贾张氏,只是那身躯实在圆润,他一臂竟没能完全环住。
贾张氏捏起拳头,轻轻在傻柱胸口捶了几下——虽是「轻轻」
的,傻柱却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震得移位了。
「柱子,你待我真好……」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模样,易中海几个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尤其那老妇人竟捏着嗓子学少女撒娇,那声音激得人浑身寒毛倒竖。
可傻柱这个当事人却浑然不觉,反倒满脸欣然。
他抬起头望向易中海:
「壹大爷,你们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