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章(1 / 2)

易中海好说歹说,总算把傻柱那点念头压了下去。

打那以后,他也尽量多盯着傻柱,好让这徒弟的日子不至于太过难熬。

与傻柱的困顿处境形成鲜明对比,郝建国近来可谓事事顺遂。

元宵节才过去没几天,厂领导又一次将他请了过去。

这般动静自然引得众人纷纷侧目,私下里都在猜测此番又是为了什麽。

当大家看清来请郝建国的是主管人事的刘主任时,心里便隐约有了方向——十有 ,这位年轻的副主任又要高升了。

「不能吧,这才多久,又要往上走?咱们副主任的本事可真了不得。」

「先别急着下定论,等副主任回来问清楚再说,免得闹了笑话。」

「不管怎样,领导专程来找,总归是件好事。」

周围的议论声嗡嗡地传开,落在易中海和傻柱耳里,却让两人的脸色都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其实不止是车间里的工友,就连郝建国自己心里也存着几分疑惑,他仔细回想近来种种,似乎并没有什麽特别值得厂领导关注的大事。

进了办公室,见到刘副厂长,郝建国便开门见山地问道:「刘厂长,您找我是有什麽新的任务吗?」

刘副厂长闻言,顿时朗声笑了起来,走上前亲切地拍了拍郝建国的肩膀。」好小子,真给咱们厂争气!还记得前阵子你们车间那台进口设备突然趴窝,是你及时出手修好的事吗?」

他笑吟吟地望着郝建国,目光里满是赞许。

郝建国点了点头。

那件事对他而言不过是顺手解决的小问题,却没想到还有后续。

「经过财务科仔细核算,你这一出手,可是替厂里挽回了一万多美金的损失啊!」

刘副厂长接着说道,「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先前虽然在全厂通报表扬过,但厂里讨论后觉得,那份奖励还配不上你立下的功劳。

所以这些日子,领导班子专门开会研究了这件事。」

郝建国略感意外。

他没想到为了这件事竟还专门开了会,不过能为国家节省下宝贵的外汇,他心里也颇觉欣慰。

「厂里初步决定,除了授予你本季度的优秀员工称号外,还要给予其他表彰。」

刘副厂长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以你目前展现出的技术水平,仅仅担任一个副主任,实在有些屈才了。

说起来,老牛也快到退休的年纪啦。」

话说得含蓄,但郝建国心思通透,哪里听不出其中的深意。

老牛正是他们车间的主任,刘副厂长这番话,分明是在暗示他即将接替牛主任的位置。

「我今天就是先给你透个风,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暂时不要外传。」

刘副厂长最后叮嘱道。

话虽如此,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没过多久,郝建国即将获得擢升的消息,还是在车间里悄悄传扬开来。

「他又要升了?还是顶牛主任的缺?这……这老天爷也太偏心眼了,怎麽什麽好事都落在他郝建国头上!」

易中海只觉得胸口发闷,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咒骂。

当然,在眼下这车间里,他是不敢公然说郝建国半句不是的,生怕惹恼了周围那些工友。

一旁的傻柱更是双目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些日子,他无时无刻不在盘算着如何将郝建国拉下马,却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找到机会下手,对方竟又要往上走了一步。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像一记闷棍,打得他头晕眼花,强烈的嫉恨与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逼疯。

车间里的工友纷纷涌向郝建国道贺,恭维声此起彼伏。

这热闹景象落在傻柱和易中海眼里,如同细针扎心般难受。

下班后两人寻了个僻静角落,拎着酒壶相对而坐。

几杯浊酒下肚,压抑整日的怨气便如开了闸的洪水。

污言秽语从他们齿缝间迸溅而出,将郝家祖辈挨个咒骂。

那副捶桌瞪眼的模样,与市井泼妇别无二致。

壹大妈站在门边看着,眉头越拧越紧。

她记忆中的丈夫向来注重体面,说话做事都带着讲究人的分寸。

可眼前这个唾沫横飞的男人,竟让她生出几分陌生感。

壹大妈暗自摇头,只当是傻柱带坏了易中海,目光掠过傻柱时便多了几分嫌恶。

她最终转身带上门,将满屋酒气与咒骂锁在身后。

屋内二人早已顾不上旁人。

傻柱仰头灌下半碗烧酒,喉结滚动间忽然想起什麽,压低嗓子问:「壹大爷,聋老太先前说的那些招数,究竟有眉目没有?到底什麽时候才能收拾那小子?」

酒液烧得胃里发烫,却浇不灭心头邪火。

郝建国在厂里风光得意的画面总在眼前晃,搅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

易中海捏着酒杯沉吟半晌,指节在桌沿敲了敲:「老太太这回怕是动了真格。

昨日我去探望时探过口风,她只透露要请位能人出手,说得玄乎得很。」

「能人?」

傻柱眼睛倏地亮了,仿佛夜路上瞧见了灯笼。

他虽想不出那能人有什麽通天本领,但既是老太太请来的,定然非同寻常。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畅快,连灌三杯酒,面颊泛起亢奋的红晕,仿佛已经看见郝建国狼狈求饶的模样。

「你也别太心急。」

易中海瞥见傻柱咧开的嘴角,慢悠悠添了杯酒,「爬得高的人,跌下来时才更疼。

只是这事……」

他话锋一转,目光里带着警示,「须得捂严实了。」

傻柱当即把胸膛拍得砰砰响:「我傻柱虽浑,轻重还是分得清的!」

易中海没接话,只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窗外暮色渐浓,树影在玻璃上摇晃成一片模糊的墨痕。

此时玉皇山的石阶正笼罩在苍茫暮色里。

老太太拄着枣木拐杖,一步一喘地攀过最后几级青阶。

道观朱漆门扉半掩,她颤巍巍跨过门槛,朝着院里那棵老槐树下的身影唤道:「王道长,多年未见了。」

然而眼下世道如此,凡事须打倒一切牛鬼蛇神,早些年老太太生怕与王道人往来过密,自己也会被拉去批斗,便狠心断了联系。

毕竟这些皆属迷信,沾染不得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