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聋老太太心里便忍不住暗骂起来。
眼看警察做完笔录就要离开,她终于按捺不住,几步冲上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且慢,警察同志!你们确定每个角落都仔细搜过了吗?」
「这可是关系到咱们整个院子安危的大事!要是让真凶逍遥法外,往后大伙儿还怎麽安心过日子?」
聋老太太挺直腰板,义正词严地说着,显然不肯放过这个能将郝建国彻底扳倒的机会——若不把他送进牢里,她这口气实在难平。
原本于莉听了郝建国的话,一直安静待在人群里。
可眼看这老太太再三往自家泼脏水,她终究忍不下去了。
「老太太,您还想闹什麽?警察都说没找到了,您非得揪着不放,难道是觉得自个儿比警察还会查案?」
于莉上前一步,直直怼了回去。
这番话也让一旁的警察微微蹙眉——老太太这般作态,的确令人不悦。
聋老太太却嗤笑一声,狠狠瞪向于莉:
「怎麽,我怀疑你们还不行了?哪条法律不许人怀疑?还是说——你们真被我说中了,现在知道怕了?」
她显然是铁了心要闹到底,更坚信易中海他们早已将证物藏进郝家。
今天不把郝建国送进牢里,她绝不罢休。
见警察仍无动于衷,聋老太太索性一把推开郝建国的家门,连声招呼都不打,便闯进去翻找起来。
那架势肆无忌惮,俨然已将郝建国当作阶下囚,哪还需什麽尊重。
「老太太,您这可是私闯民宅。」
郝建国冷眼瞧着她在危险的边缘来回试探,嘴角扯出一抹笑,「信不信我请警察同志把您带走?」
可聋老太太早已昏了头,压根不理会他的警告。
「哼,那就看看到时候被抓的是谁!」
她嘴硬地回呛,手上翻找的动作却更急了。
警察本要上前阻拦,郝建国却抬手一拦,淡然道:「没事,让她搜。
既然她信不过诸位同志,若不让她搜个痛快,只怕转头还要在外头散布谣言,说你们和我勾结呢。」
此言一出,警察们看向聋老太太的目光更添几分厌烦。
结合近日听到的种种传闻,他们心里也不免偏向郝建国几分——相比之下,这位配合调查的屋主,反倒显得通情达理。
「怎丶怎麽会这样……」
可一番折腾下来,聋老太太却越找心越凉。
别说蛇皮袋,连半点可疑的痕迹都没发现。
她甚至按傻柱说的位置反覆摸索,那袋子却如凭空蒸发一般,毫无踪影。
眼下这老太太是彻底慌了神,先前那股子理直气壮的劲儿早已烟消云散,甚至对着警察也敢顶撞几句,可若是真翻不出那蛇皮袋子,她这张老脸该往哪儿搁?
急火攻心的老太太恨不得立刻去抓条活蛇扔进郝建国屋里。
「老太太,您到底还找不找得着?」
一名警官已经耐不住性子,出声催促。
话音未落,聋老太的脸色便彻底沉了下来。
郝建国家中能翻的角落几乎都被她翻了个遍,再往下真要刨地三尺了。
她忍不住朝门外易中海几人的方向望去,眼神里尽是困惑——傻柱他们到底把东 到哪儿去了?
「哼,算你会藏。」
聋老太咬着牙狠狠瞪了郝建国一眼,说罢转身就要走。
谁知郝建国一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更让郝建国觉得荒谬的是,这老太太竟还反过来瞪圆了眼睛,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仿佛做错事的人是他。
「臭小子,拦我老太太做什麽?」
聋老太扯着嗓子喊,气势不减反增。
她这般蛮横模样,不仅让四周看热闹的邻居纷纷侧目,连旁边的几位警察也皱紧了眉头。
许大茂在人群里凉飕飕地插了句嘴:「哎呦,几天不见,老太太威风更胜当年啊?可别像上回似的,嘴上硬气,转头就给人跪了。」
阎解成几个立刻跟着哄笑起来,七嘴八舌把那天的场面又抖落了一遍。
聋老太脸上青白交错——那是她心里最刺的一道疤,偏偏无从辩驳,毕竟那麽多双眼睛亲眼看见了。
她最终一咬牙,乾脆装起聋来,歪着头一副什麽都听不清的模样。
郝建国冷眼瞧着她这番作态,开口说道:「您刚才不由分说闯进我家,一口咬定是我放的蛇。
若是找到了证据也罢,可现在呢?这不明摆着是诬赖,是胡说八道麽?事情总不能这麽算了吧?」
这话一出,聋老太的耳朵瞬间又灵光了。
她狠狠剜了郝建国一眼,尖声道:「给你交代?你算什麽东西!我一把年纪了,还得给你个毛头小子交代?」
撒泼耍赖的劲儿又上来了。
郝建国懒得同她纠缠,转头向一旁的警察说道:「同志,既然在我这儿搜不出什麽,那我怀疑会不会是有人贼喊捉贼。
为了公平起见,我要求也搜一搜聋老太的住处。」
警察还没来得及回应,聋老太却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尖叫起来:
「搜我那儿?」
她声音陡然拔高,瞪着郝建国的眼里几乎喷出火来:「我屋里怎麽可能有!你凭啥进去?无凭无据的,谁准你搜了?」
她喊得响亮,却似乎忘了自己方才闯进郝建国家时,又何尝有过凭据。
这般双标,连围观的人都暗暗摇头。
这时,傻柱和易中海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两人看向郝建国的眼神里,都带着明显的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