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第一个按捺不住,气得手指几乎戳到郝建国脸上:「郝建国,你太过分了!老太太这麽大年纪,你也敢往她头上泼脏水?简直荒唐!」
郝建国却只是轻蔑地扯了扯嘴角:「不让查?警察同志,你们都看见了——蛇就是从她屋里钻出来的,不然她怕什麽?」
他声音不高,却像针一样扎进人耳朵里。
聋老太太浑身发抖,最恨的就是郝建国这副万事不挂心的模样。」你丶你竟敢诬赖我?」
她猛地举起拐杖就要扑过去。
郝建国不闪不避,就站在原地看她。
警察们立刻上前拦住老太太:「老人家,当着我们的面动手,不合适吧?」
「你们没听见吗?他冤枉我!」
聋老太太喘着粗气,手指转向郝建国,「抓他!现在就把他抓走!」
她喊得理直气壮,仿佛警员是她自家雇来的。
几个警察交换了个眼神,神情都冷了下来。
郝建国简直要气笑了:「老太太,您翻我家的时候我可没说话。
现在只是请警察去看看,您就要枪毙我?」
这话像火星溅进了油锅。
聋老太太眼睛一瞪:「我翻你家怎麽了?这院里谁家我没进过?」
她挺起佝偻的背,竟显出几分得意,「但我的屋子,谁也别想碰!当年鬼子我都赶跑了,还怕你们?」
院里顿时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警察们的眉头越皱越紧——蛮横的人见过,蛮横得这麽理所当然的还是头一回遇着。
易中海见势不妙,赶紧挤出笑容打圆场:「警察同志,既然郝建国家查不出什麽,估计就是场意外,大家以和为贵……」
「什麽意外!」
聋老太太尖声打断,「就是他搞的鬼!你们就该把他押回去审!」
领队的警察终于沉下了脸。
他向前一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老太太涨红的脸上:「搜查令我们已经申请了。
现在,请配合工作。」
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嘈杂。
于莉终于按捺不住情绪,径直上前一步,厉声道:「老太太,我们一让再让,您可别真当咱们好欺负!」
见妻子动了怒,郝建国连忙上前揽住她的肩膀,温声劝慰:「别急,气坏身子不值当。
咱们清清白白的,何必跟她计较?我看哪,某些人做的那些事儿,迟早要大白于天下,你且放宽心。」
于莉转头望向丈夫,见他神色从容镇定,眼中透着惯有的笃定,心头那股焦躁竟奇异地平息了大半。
她轻轻点了点头——这段日子以来,但凡郝建国说过的话,从没有落空过。
她信他。
那厢聋老太太却已竖起全身尖刺,浑浊的眼珠死死瞪向郝建国,嗓音尖利:「郝建国,你咒我?」
郝建国简直哭笑不得:「咒您?老太太,您这胡思乱想到哪儿去了?照您方才的道理——我怀疑您,难道不行麽?」
他双臂环抱,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哪条王法规定了您就不能被怀疑?还是说……我这话恰巧戳中了什麽,您这才慌了神?」
这话噎得聋老太太一时语塞——那套说辞原是她先前用来堵郝建国的,此刻被原样奉还,若矢口否认,岂不是自打嘴巴?
郝建国不紧不慢地又添一句:「再说了,老太太,您家世代都是体面人,怎麽连这点道理都转不过弯?眼下这事关乎全院老小的安危,若真藏着祸害,谁能安心?我可不是单怀疑您——我是担心万一那歹人现在就藏在您屋里,您回去撞个正着,岂不危险?我这番举动,说到底是为您好。」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聋老太太张了张嘴,竟找不出半句反驳。
更让她窝火的是,这些话里处处是她自己先前的影子,如同自己亲手埋下的绳索,如今套上了自己的脖颈。
「老太太,凭什麽您能随便搜别人的屋,别人就不能瞧瞧您的?」
刘光福逮着机会插嘴,「除非真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才这般推三阻四吧?」
二大爷刘海中此时也背着手踱上前,沉声道:「老太太,您的觉悟确实有待提高。
方才您自己也说了,为了全院安全,该查就得查。
若屋里真乾净,正好还您个清白,岂不是两全?」
此言一出,四周邻里纷纷附和,要求搜查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聋老太太又惊又怒地扫视众人——她万没料到,郝建国在这院里的威信竟已到了这般地步!随便几句话就能掀起这般动静,从前便是她和易中海联手,也未必能有这般号召力。
一股浊气堵在胸口,她正欲扯开嗓子同众人撕闹,忽然后方传来壹大妈惊恐的尖叫:
「不丶不好了!老太太……您家门槛边,趴着好几条蛇!」
壹大妈虽知此刻说破此事对聋老太极为不利,可那蛇群实在骇人,若无民警相助,谁也不敢靠近。
再说,这麽多双眼睛盯着,终究是瞒不住的。
原本还在七嘴八舌议论聋老太的街坊,听到那句话,顷刻间鸦雀无声。
一道道视线重新落回老太太身上,眼神都变得异样起来。
连几位警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们拧紧眉头盯着聋老太,心里不由打起鼓:难道真让郝建国说准了,这桩事背后真是这老太太动的手脚?
「哎呦,可了不得,老太太屋里还真藏着东西呢!」
许大茂瞅准时机跳了出来,阴阳怪气地甩出一句。
院里那些早就看不惯聋老太刚才嚣张做派的住户,立刻跟着许大茂一唱一和起来。
「怪不得死活不让郝建国进去搜,原来屋里真有见不得光的勾当。」
许大茂不依不饶。
「刚才反应那麽大,我当是多清白呢,结果贼喊捉贼,反过来坑害老实人,这心肠可真够黑的。」
四周指指点点的声音越来越多,投向聋老太的目光里满是愤懑。
老太太顿时火冒三丈,狠狠剜了壹大妈一眼——在她看来,这蠢货简直没长脑子,明明是自己人,竟胳膊肘往外拐,帮外人说起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