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又低下头,看着那个小脸。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
「是念那些人的?」
何雨柱点点头。
老太太没再说话。她伸出手,又轻轻碰了碰那小脸蛋,碰得很轻,像是怕惊醒她。
「念着念着,就记住了。」
满月酒那天,院里摆了张桌子,几条凳子。
阎埠贵来得最早。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用袖子擦了擦,才递过来。里头是一对银镯子,细细的,亮亮的。
「柱子,给孩子戴上,保平安。」
何雨柱接过来,道了谢。阎埠贵站在那儿,没走,看着那个襁褓,看了好几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又咽回去了。
二大妈推着刘海中进来。刘中海手里拎着个篮子,里头是鸡蛋,一个个洗得乾乾净净,码得整整齐齐。他站在那儿,搓着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二大妈在旁边推了他一把。
「说话呀。」
刘中海憋出一句。
「那个……给孩子补补。」
何雨柱接过篮子,点点头。
贾张氏站在院门口,好一会儿没进来。她手里攥着一块布料,蓝底白花的,攥得皱巴巴的。后来一咬牙,走进来,把布料往何雨水手里一塞。
「给孩子做件衣裳。」
何雨水愣了一下。
贾张氏嘴里还在嘀咕。
「我可不是巴结他。是看这孩子可怜,生在这个院儿里。」
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何雨柱看着那块布料,没说话。
晚上人都散了。
何雨柱抱着儿子坐在院里。月亮挂在东边,挺亮,把院子照得发白。晾衣绳上搭着那几件小衣服,风吹过来,袖子一晃一晃的。
秦怀如从屋里出来,挨着他坐下。
「想什麽呢?」
何雨柱摇摇头。
「没想什麽。」
秦怀如靠在他肩膀上,看着那个睡着的小脸。
念华在她怀里睡得很香。小嘴一动一动的,不知道在做什麽梦。
何雨柱低头看着她。
她不知道她爹杀过多少人。她以后也不用知道。
远处传来一声火车汽笛,呜呜的,拖得很长。他抬起头,看向南边。
那边有戈壁滩,有没试的车,有没还完的债。
他把儿子往怀里拢了拢。
秦怀如轻声问:「什麽时候走?」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再过几天。」
她没再问。
月亮很亮。
他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