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落回她的眉眼间,带着毫不掩饰的探查。
云璃分身面色平静,坦然回视,心底却早已绷紧了弦,不敢有丝毫懈怠。
呼雷盯着她看了许久,周身的妖气微微涌动,带着无形的威压,良久才缓缓开口。
语气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这小孩,是谁。」
末度连忙上前一步,想要为云璃分身遮掩:
「战首,她是属下安插在仙舟多年的暗桩,熟悉罗浮地形与云骑布防。
此次劫狱,她出力颇多,是可靠之人。」
「暗桩?」
呼雷冷声打断末度的话,目光依旧死死钉在云璃分身身上,威压更甚。
「她的血脉里,没有半分步离狼族的气息,别想瞒我。」
空气瞬间凝滞,周遭的狼卒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末度的脸色瞬间发白,额头渗出冷汗。
想要开口辩解,却被呼雷周身的威压压得难以言语。
他深知这位战首的脾性,多疑狠厉。
从不会轻信旁人,若是触怒了她,顷刻间便会毙命。
云璃分身抬眸,直直撞进她的目光里,声音看似平静:
「我虽生在仙舟,长在仙舟,可我半点不稀罕。」
「他们杀了我姐姐。」
她喉间微涩,声音终于裂出一道细痕,又飞快被她强行压平。
「当着我的面,斩成碎末。
只因为她身带一半步离血脉,只因为她,没来得及逃。」
她抬眼,死死地盯着呼雷:
「我比你们,更想毁了这仙舟。」
呼雷眯起眼,赤红瞳眸深不见底,周身漫开沉沉压迫,看不出喜怒。
末度立刻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云璃身前。
语速稳而快,声音压得极低,句句分明:
「战首,此女是属下亲手安插的暗桩,在罗浮潜伏三载,行事缜密,从未半分差池。
此番劫狱,密道由她先行探明。
路线由她一手规划,狱卒换防时辰亦是她暗中摸清。
若无她,我等根本无法潜入。」
顿了顿,他语气沉定,掷地有声:
「她对仙舟的恨,是刻在骨血里的。
属下愿以性命担保。」
呼雷不言,目光如刀。
自她脸庞缓缓扫过,落至她肩头重剑,又重新钉回她眼底那团不肯熄灭的火上。
良久,她才低低开口,嗓音粗砺如磨石:「恨到骨血里?」
她忽然低笑一声,笑意暴戾野性,不带半分温度,伸手重重拍了拍她的肩:
「好。我倒要看看,你这股恨,能撑你走到哪一步。」
那一下力道极沉,云璃脊背挺直,纹丝未动。
呼雷收回手,转身大步前行,声线自前方漫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赏识:
「仙舟的人,能为我所用便好,只要心向复仇,便有留着的价值。」
「末度,这孩子,我记住了。」
末度暗暗松了口气,侧眸朝云璃分身飞快递了个眼色。
云璃分身默然颔首,一言不发地跟上队伍。
心底长长吁出一口气——这道险关,总算勉强过了。
呼雷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地唤了一声:
「末度。」
末度立刻快步跟上,躬身听命:「属下在。」
「那个身怀镜流剑意的人,一定要给我查清楚底细。」
呼雷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彻骨的恨意与暴戾。
「镜流欠我的,还有这些小辈伤我的,我要亲手一一讨回,亲手撕了他们。」
「属下领命,定会尽快查清。」末度连忙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