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跑出多远,呼雷就停了。
她推开身旁搀扶的狼卒,强撑着站直身子。
周身骨节爆发出一连串噼啪脆响,皮肉下的筋骨正在自行归位。
被丹恒弄断的肋骨寸寸嵌回原位,撕裂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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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的皮肉泛着冷白的光泽,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那看似致命的重伤便已平复大半。
丰饶之力赋予的不死不灭,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七百年的囚禁,从未磨去她这具身躯的强悍。
云璃扛着大剑走在队伍末尾。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暗自凛然,压低声音凑到末度身侧:
「老大,战首这伤……好得也太快了。」
末度没有回头,目光始终紧紧盯着前方呼雷的背影。
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敬畏与臣服:
「战首乃步离群狼之首,受丰饶眷顾不死不灭,这般寻常重伤,自然伤不了根本。」
云璃「哦」了一声,没再多言:
这步离战首的强悍,看来远比传闻中更甚。
呼雷缓缓活动了一下脖颈,扭了扭僵硬的肩胛。
她低头摊开掌心,又缓缓攥紧,浓郁的妖气在掌心凝聚旋绕,随即又悄然散去。
七百年了,这具征战星海的身躯,依旧记得最原始的战斗本能。
她满意地眯起赤红的眼瞳,转头看向身后的末度:
「接下来怎麽走。」
末度立刻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禀报:
「属下会带弟兄们封死监狱的所有出口,把留守狱卒困死在里面,争取短暂的喘息时机。
伪装成云骑的弟兄已经在城外备好逃离的船只,算下来。
我们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彻底离开罗浮。
原本属下定的营救计划还要几日,可仙舟突然要将您转押曜青仙舟。
机不可失,属下只能提前动手。」
呼雷抬手打断他的话,赤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语调冷沉:
「曜青?」
她语气里带上几分不屑,「狐人的老巢。」
「是。」末度躬身应声。
「曜青将军飞霄亲自来罗浮提人,要将您押回曜青受审。」
呼雷忽然低笑起来,那笑声沉闷厚重,带着彻骨的嘲讽与傲慢。
她笑了片刻便骤然收声,目光扫过周遭寥寥的狼卒,语气冷冽:
「受审?一群狐族,也配审我?」
末度垂首不敢接话,周遭的狼卒更是尽数伏低身子,大气都不敢出。
这位步离战首的威严,历经七百年囚禁,丝毫未减。
呼雷也不在意旁人的惶恐,大步往前走去,走了数步。
忽然再次驻足,回头看向末度,声音沉了几分:
「方才用剑意伤我的那个小子,是谁。」
末度心头一紧,连忙回话:
「属下不知其详细身份,只打探到星穹列车的一行人近日在罗浮活动。
那少年应当是列车组的成员,具体底细还未查清。」
「星穹列车……」
呼雷重复着这四个字,赤红的眼眸微眯,像是在回忆什麽。
七百年前她纵横星海时,这列穿梭银河的列车便已存在。
彼时她从未将这群四处漂泊的无名客放在眼里。
没想到七百年后脱困,第一个让她吃瘪的,竟是这群人。
她没有再多问,只是眼底掠过一丝阴鸷,这笔帐,她迟早要算。
她再度迈步,刚走两步,又一次停下。
这一次,她的目光直直落在了队伍最后的云璃分身身上。
那目光锐利如刀,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从她的脸庞缓缓刮过,定格在她肩上的大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