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声还在响。
演习区东边,干河床。
蓝军三连二排排长姓马,大号马铁柱,东北人,脸黑得跟炭似的。
他带的这个排是蓝军的精华——全是老兵,打过鬼子,打过老蒋,枪法准,胆子大。
老马蹲在河床边一块大石头后面,拿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
虽然是演习,但三十多斤的装备背着跑了好几里地,谁都得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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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长,前头没动静。」一班长从前面猫着腰跑回来,蹲在老马旁边,「红军是不是缩了?」
「缩了才对。」老马把钢盔往上推了推,「咱们团长那么多炮砸下去,谁还敢伸头?」
「那咱们直接插过去?」
「急啥。
等等二排上来,一块儿推。」老马掏出水壶抿了一小口,又把壶盖拧紧塞回兜里,「这鬼地方,太阳还没出来就热。
等天全亮了,走快点,一个冲锋就拿下了。」
他话音刚落,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
老马抬头。
那声音他太熟了——炮弹。
但问题是,蓝军炮兵正在往纵深延伸,弹着点应该在往前移动,怎么会有炮弹往自己头顶落?
他还没想明白,三发演习弹精准地砸在河床中央。
发烟药炸开,裁判组的人跑过来,拿着本子开始登记。
老马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红光满身,传感器全在闪。
再扭头看一班长,也一样。
蹲在河床里的几十号人,全被判定阵亡。
蓝军裁判组的裁官举着小旗,在河床边喊了一声:「蓝军三连二排,遭敌炮火精确覆盖,全排阵亡!人员退出演习,立刻撤出战场!」
老马蹲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不是愤怒,不是沮丧——是困惑。
那种「我明明藏得好好的你怎么可能打到我」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