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道老二竟然会这么狠……
那日渐膨胀的野心,那恭敬拱手、冲他行礼,看似敬畏,实则目光中满是熊熊燃烧火焰的目光……
所有的一切都让皇帝觉得可怕。
这是他一手喂养起来的豺狼,最终也非得生啖他的血肉,才足以令那豺狼真正满足。
皇帝最后下令,周政已死,目前证据不足,除非拿到确凿证据,否则不得对周府妇孺动手。
周家,也因皇帝这一丝算不上是怜悯的怜悯,彻底陷入那种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
……
另一边。
周墨还是知道了帮了他一家的人到底是谁。
他恳请那人带他去见祝奚清。
那人无法代祝奚清接受,便找人去问了话。
祝奚清同意后,周墨才通过特殊渠道秘密求见了祝奚清。
初见时,他便跪地叩首,行了大礼。
后抬起头时,祝奚清看着他脑门上的红印,口中倒是没叹气,但心里还是叹了一口。
周墨又低下头,但只那一下,他的模样还是被祝奚清映入眼帘。
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不像其父周政那般书生气息明显,反而带着几分像是士卒般的刚毅,只是那双过分活络的眼睛,让这份刚毅弱化了些许。
他看人时,眼神里也总带着一种审慎的打量。
用现代人的说法就是,这人看着就很像是刑警,天生就有这种气质。
此刻他嘴上言语不断:“草民周墨,叩谢王爷保全我周氏满门之恩,此恩如同再造。”
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
祝奚清放下手中闲书,目光平静地落在他的身上,抬手虚扶,道:“周公子请起。令尊风骨令人敬佩,本王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当不起如此大礼。”
周墨起身,却并未按照小福的指引在位置上坐下,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份早已拟好的契书。
他弯下腰,将这份契书置于两手掌心,做出双手奉上的模样,语气也变得更加务实:“王爷高义,草民感激不尽,无以为报。经过家母和舅父共同商议后,愿将江南三州茶路生意分出一半,献与王爷。”
“此后每年所得都将按时奉上,绝不延误,此乃草民全家微末心意,万望王爷莫要推辞。”
他的行动意图格外明显。
祝奚清一眼就能看出,他这是想以利开路,展现自身价值,以寻求庇护。
毕竟周墨现如今在外的名声可不是闲散纨绔混人,而是让所有人避之不及的罪臣之后。
无论前者还是后者,周墨实在是没有任何一点看起来能打动祝奚清的地方。
就只能用家中尚存的财路,去试图和一位王爷交好了。
小福接过契书后,将其呈至祝奚清的手边,祝奚清这才拿过,随意地扫了一眼,便又重新放回了手边的桌几上。
他脸上并未流露出任何欣喜模样,就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依旧平淡:“周家的心意本王领了,这茶路,本王也可以代为照看一二,保它畅通无阻。”
“只是……”
祝奚清看向周墨,目光深邃,“本王不缺这些黄白之物,也无意借此敛财。你周家历经劫难,正需要此物休养生息,好好经营,莫要辜负了令尊的清名才是。”
周墨愣住了。
他预想过祝奚清会欣然接受,也有可能是假意推辞,或者讨价还价,想要更多,却万万没想到会是如此干脆的拒绝。
理由甚至还是让他自家好生经营……?
这完全不符合一位想要争夺皇位的王爷的行为逻辑。乱世将至,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