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三十五年,46年,一月七日。
金兰湾外海,晨雾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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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卢远东舰队司令戈瓦少将站在圣女贞德号巡洋舰的舰桥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这片被高卢人称为印度支那最优港口的海湾。
七十年前,高卢海军就是从这里打开了安南的大门。
「将军,前锋驱逐舰报告,湾内未见敌舰活动。」
副官递上电文。
戈瓦点点头:「意料之中。那些黄种人不敢正面迎战。」
他放下望远镜,整了整白色制服上的荣冠勋章丶战争十字章丶殖民地服役章……
一共二十三枚,一排排,如同防弹衣一样,彰显着他丰富的履历和往日的荣光。
「传令,热情号丶勇敢号驱逐舰先行入港侦查,扫雷艇跟进。陆战队准备登陆,接收港口设施。」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小伙子们,安南女人很温顺,但要注意军纪,一定要给钱,哪怕是一法郎,我们是来恢复秩序的,不是来当野蛮人的。」
舰桥里响起一阵低笑。
没人把即将到来的战斗当回事。
情报显示,龙怀安的海军只有一艘老旧的驱逐舰和几艘鱼雷艇。
而高卢远征军第一梯队就有一万两千人,加上从高棉丶万象调来的殖民地部队,总兵力超过两万。
更关键的是,高卢在安南经营百年,地下抵抗网络已经开始行动。
只要舰队拿下金兰湾,建立桥头堡,西贡的内应就会同时发动。
届时,龙怀安将腹背受敌。
「将军,有情况!」
了望哨突然喊道:「东北方向,发现小型舰艇,数量很多!」
戈瓦抓起望远镜。
薄雾中,数十个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船体低矮,几乎没有上层建筑,船首尖削如刀。
「鱼雷快艇!」戈瓦脸色一变,「快所有船只准备规避鱼雷!」
话音未落,那些快艇已冲入舰队的警戒圈。
……
同一时间,岘港秘密军港。
龙怀安站在临时指挥所的了望塔上,手持野战电话。
他身边是海军司令林海涛,两人都穿着普通士兵的作战服,没有军衔标识。
「报告!第一鱼雷艇大队已接敌!距离敌巡洋舰两千米!」
「命令,保持散开队形,抵近至一千米发射。重点目标圣女贞德号巡洋舰和运兵船。」
「是!」
林海涛手心都是汗:「少帅,如果失败……」
「没有如果。」龙怀安声音平静,「高卢人以为我们会死守港口,等他们登陆。我偏要主动出击,在他们最松懈的时候,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他望向东方海面。
那里,一场不对称的海战正在上演。
……
金兰湾外,海面沸腾。
三十艘鱼雷快艇如离弦之箭,在高卢舰队反应过来前,已冲入舰阵。
这些艇长不足二十米,但装备两台大马力柴油机,航速超过三十五节。
艇首两具鱼雷发射管,艇尾一挺双联装机枪。
「左满舵!避开那些小虫子!」戈瓦在舰桥上怒吼。
但庞大的巡洋舰转向笨拙。
而鱼雷艇灵活得像海豚,在舰炮的死角穿梭。
「距离一千五百米!」
「一千米!」
「八百米——发射!」
第一波十二艘快艇同时发射鱼雷。
二十四条白色轨迹划破海面,直扑高卢舰队核心。
「鱼雷!右舷!」
了望手高声喊道。
圣女贞德号拼命转向,但太迟了。
两条鱼雷命中舰体中部。
剧烈的爆炸将船舷撕开一个大口,海水汹涌灌入。
几乎同时,运兵船高卢人号被三枚鱼雷击中。
这艘改装客轮根本没有防雷结构,船体瞬间断成两截,上千名陆军士兵如饺子般落水。
「该死!开火!所有火炮开火!」
高卢舰队疯狂还击。
127毫米主炮丶40毫米高射炮,织成一张火网。
一艘鱼雷艇被直接命中,炸成碎片。
但更多的快艇完成了攻击,调头撤离。
「第二大队上!补刀!」
第二波十八艘快艇从另一个方向切入,直奔已经受伤的旗舰圣女贞德号和另一艘驱逐舰。
戈瓦站在倾斜的舰桥上,看着那些不要命的快艇再次逼近,眼中终于露出恐惧。
这不是他熟悉的殖民战争。
没有礼炮,没有劝降,只有最原始的杀戮。
这些东方人,是真的要拼命。
……
岘港指挥所。
「报告,击沉敌运兵船一艘,重创巡洋舰一艘丶驱逐舰两艘。我方损失鱼雷艇七艘,伤亡约一百五十人。」
龙怀安点点头:「命令剩馀快艇撤回,不得恋战。岸防炮准备,高卢人可能会报复性炮击。」
「少帅,陆上方面……」林海涛提醒。
「我知道。」龙怀安看向西边,「探子已经把情报发来了,我早就准备好了,海战,高卢人或许还能仗着装备威风一下,陆战,我们是他们祖宗。」
果不其然,一小时后,紧急电报传来。
「高棉方向高卢殖民军两个团约三千人,沿十三号公路北犯,已突破边境哨所,正向西贡方向推进。万象方向一个团约一千五百人,沿九号公路东进,目标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