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怀安笑了。
「等他们很久了。」
他摊开作战地图,手指点着两个预设的伏击区。
「命令,第一师丶第三师在秃鹫峡谷设伏,吃掉高棉方向之敌。」
「第五师丶第七师在茶山隘口设伏,吃掉万象方向之敌。」
「记住,尽可能的抓活的,越多越好。」
「是!」
副官刚要转身,龙怀安叫住他。
「告诉前线指挥官,俘虏的军官单独关押,好好照顾。特别是那些白人军官,一个都不能死。」
他眼中闪过冷光。
「我要让全世界的报纸,都看看高卢军官的狼狈相。」
……
秃鹫峡谷,安南与高棉边境。
法军高棉殖民兵团团长杜瓦尔上校骑在马上,看着蜿蜒行进的队伍,心情复杂。
他出生在河内,父亲是殖民地官员,在安南度过了童年。
后来回高卢读军校,又自愿申请调回远东。
这里的气候丶食物丶女人,他都熟悉。
可现在,他要带领部队去攻打这片土地。
「上校,前锋已出峡谷,未遇抵抗。」副官报告。
杜瓦尔点点头:「安南人果然兵力不足,都调去守海岸了。」
他太了解殖民地的军事了。
地方部队装备差丶训练差丶士气更低。
只要遭遇正规军,往往一触即溃。
「加快速度,今天日落前抵达……」
话音未落,峡谷两侧的山崖上,突然升起三发红色信号弹。
紧接着,爆炸声从前后同时响起。
提前埋在路边的炸药被引爆,大块滚石落下,将峡谷两端的出口封死。
「埋伏!」杜瓦尔拔出手枪,「组织防御!」
但已经晚了。
山崖上,无数灰绿色身影现身。
轻重机枪丶迫击炮丶步枪,从三个方向倾泻火力。
更可怕的是,对方显然早有准备。
峡谷中的每一块岩石丶每一处凹陷,都被标注在地图上。
每一挺机枪都有明确的射界,每一门迫击炮都有预设的标定点。
高卢殖民军无论躲到哪里,都会遭到精准打击。
开战不到十分钟,第一波冲锋被打退后,高卢军就崩溃了。
杜瓦尔试图组织反击,但一颗迫击炮弹在旁边爆炸,弹片击中他的大腿。
他惨叫着倒下,被卫兵拖到岩石后。
「上校,我们被包围了!至少有一个师,不,两个师的兵力!」
杜瓦尔脸色惨白。
他终于明白,自己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对方根本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诱敌深入,然后关门打狗。
「发报,请求空中支援。」
「电台被炸毁了!」
绝望笼罩了整个峡谷。
「投降!我们投降!」
一个高卢士兵脱下衬衫,挂在树枝上,不断摇晃着。
半小时后,枪声渐息。
滇军士兵开始打扫战场。
高卢士兵高举双手,排成纵队走出掩体。
伤员被集中安置,死者就地掩埋。
杜瓦尔上校被单独押到一处帐篷。
帐篷里,一个年轻的滇军军官正在看地图。
见杜瓦尔进来,他抬头笑了笑,用流利的法语说:
「杜瓦尔上校?欢迎来到安南。我姓赵,是这里的指挥官。」
「你们,你们违反了国际法!」杜瓦尔试图保持尊严,「我们是正规军,应当享有战俘待遇。」
「放心,我们优待俘虏。」赵团长放下地图,「特别是像您这样的白人军官。我们总理特意交代,要好好照顾。」
杜瓦尔心中一沉。
……
三天后,世界各大报纸的头版,刊登了同一组照片。
第一张:金兰湾海面,高卢巡洋舰圣女贞德号侧倾燃烧,浓烟滚滚。
第二张:秃鹫峡谷,长长的法军俘虏纵队,垂头丧气地走着,两旁的滇军士兵穿着整齐的制服进行押解。
第三张:西贡市政广场,一百二十七名被俘的高卢军官,穿着肮脏的军服,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前排正中,正是大腿裹着绷带的杜瓦尔上校。
照片配文:「高卢殖民军的终结:安南临时政府军在金兰湾丶秃鹫峡谷大捷,俘获法军四千馀人,其中包括四名上校丶十七名少校。」
看到这些消息,巴黎炸了。
《费加罗报》痛斥这是「对文明世界的侮辱」。
《人道报》则幸灾乐祸:「殖民主义的报应来了。」
国民议会里,反对党要求戴大总统政府立刻辞职。
大量左翼人士上街游行示威,要求终结这场不正义的殖民战争,让小伙子们回家。
更让高卢人难堪的是,安南临时政府发表声明:
「鉴于高卢政府不顾我方多次和平呼吁,悍然发动侵略战争,炮击我港口,入侵我国土。我安南人民被迫自卫,并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卫国家安全之权利。」
声明的最后一段,意味深长:
「我们注意到,高卢殖民当局不仅侵略安南,更长期压迫奴役万象丶高棉人民。安南临时政府呼吁万象丶高棉爱国力量起来反抗,并表示愿提供一切必要援助。」
这是赤裸裸的宣战,不只对安南的高卢军,而是对整个法属印度支那联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