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染面无表情说道:「闵熙的死和我无关。」
那个男人也说:「如果有关,不用我老板出手,你就死在宋家了。」
「就问几句话,如果没事,我送您回去。」
最终,沈轻染下车,被请到了茶室。
楼辰也不清楚顾徊桉为什麽突然把人弄来,本来他的任务就是先把婚礼毁了的,谁知宋瓴把人带走后,顾徊桉又让他跟着去,等沈轻染出来把人接走。
可能是婚礼上的那些话把人惹得生厌了。
沈轻染坐在静谧的茶室里,顾徊桉就坐在她对面。
穿着黑色西装,矜贵疏离,一言不发,气氛压抑得很。
茶室里也很安静,没有茶,只有一杯白水。
沈轻染垂眸,此刻的她已经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但是又觉得自己实在窝囊,明明闵熙的死跟她无关,仅仅因为这些人气势强她就胆怯实在是窝囊。
沈轻染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谁知顾徊桉的一句话又把她打回原型了。
「沈小姐,婚礼上说的,结局无法改变,天意如此,是什麽意思?」
沈轻染瞳孔紧紧一缩,她先开口:「没什麽意思,感慨而已。」
顾徊桉轻笑,「听过缘分到了这种自谦话多了,第一次听这麽有底气的回答,挺好的,说明你对和陆先生的感情很笃定。」
「但是,你还说,闵熙是因为阻止你们才有了这样的结局,这又是什麽意思?」
沈轻染有些好笑开口,「顾先生,你也太惊弓之鸟,咬文嚼字了,我随便说的,也值得您反覆揣测吗?您也太看得起我了。」
顾徊桉眉目清淡,看不出情绪,他淡声回道:「是吗?可是我怎麽觉得你知道更深层的秘密呢。」
「比如你早就料到闵熙会死了?还是说早就笃定你和陆亭南在一起?」
沈轻染:「您多想了,我还没这麽自信。」
「哦,我还以为你开了什麽天眼呢,居然可以说出任何阻拦你们的都会遭到报应这种话,你说我会不会遭到报应?」
沈轻染握住杯子的手紧了紧,骨节都泛起了白,她盯着面前的水杯,有些眩晕。
「顾先生,这好像跟你无关。」
顾徊桉:「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也不算,我想做什麽,也不用跟你商量,凡事就看各自本事,你说天道偏心你,我还就想改一改这规则。」
「如果你口中说的天意真的是因为闵熙阻止你才让她有了死亡的结局,这也太不公平了。」
沈轻染:「有情人终成眷属就是天意。」
「是吗?」
顾徊桉有些无聊了,「我承认,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是如果不是有情人呢,按照你的道理倒推回去,如果不是有情人,两心不相悦,就没有老天偏心了吧。」
沈轻染深吸一口气,她因为恐惧居然又反胃了,面前的这个人太聪明了,或者说他知道了一些东西。
沈轻染怎麽可能承认,她直接否认道:「不是的。」
顾徊桉:「那你说,是什麽?」
「如果闵熙没死,我也懒得搭理你们,可是你说,闵熙是因为阻拦你们才会有了这种结局,我当真了,沈小姐。」
沈轻染:「我胡说的。」
顾徊桉沉声说道:「即使是胡说,也要付出代价,怎麽能把一个女孩子的死随便说出天罚呢,她并没有做出多麽大的坏事。」
「你口中的天道偏心你,从而让她死,那我就让你死,也许你死了,她就能活了。」顾徊桉慢条斯理说道。
「请你原谅我一个想补偿的心。」他站起身,「考虑好了,告诉我。」
沈轻染见他要走,站起身,面露恐惧:「你什麽意思,我说了我胡说的,我不知道,而且,她是自杀,跟我无关,即使找加害者你也该去找对她造成直接影响的那些人,找我报复算什麽?」
顾徊桉:「找你,不是报复,是为了让闵熙活,我想你那麽得天道偏心,应该会知道办法,你说对吗?」
沈轻染退后一步,「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麽,你看我像是被老天偏心的模样吗?」
顾徊桉:「可能是有情人还没眷属吧,所以还没完全发挥作用,所以你也在努力和陆亭南在一起。」
顾徊桉笑了笑,「看来你还不如我参得深,你其实不喜欢陆亭南,抱有目的接近,根本算不上喜欢,所以也不是两情相悦的有情人,即使在一起也不算眷属,因此,并没有完全激活奖励,你看我说的对吗?」
沈轻染腿软了一瞬,瘫倒在地上,她恍然大悟,「你怎麽知道的。」
沈轻染话音刚落,顾徊桉脸色彻底变了。
还真让他胡扯诈出来了。
要不是笔记本上突然出来的Rebirth那个突兀的词,他也不会脱离科学论断去胡扯这些个东西,可是狗血的是,还真让他给套出来了。
他低头睨着那个女人,慢慢蹲下,那个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左手掐上她的脖子。
他面无表情,眉目都是冷意:
「所以,是真的。」
「是你在搞鬼。」
沈轻染被扼住喉咙,顾徊桉真的是冲着让她死的力道下手,她脸色瞬间涨紫,求生本能让她抬手抓住男人的手腕。
「不是我……」
顾徊桉用着力气,单手就能把人掐死。
「所以,能好好回答了吗?」
沈轻染用力点头。
顾徊桉放手,沈轻染在地上咳嗽着,脸色由青转红,又转白。
她边咳嗽边想,根本没什麽复活的法子,她哪里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你也说了,我还不如你参透的深,以为和陆亭南单纯在一起完成结局就能完成任务成为天道宠儿,可是现实是,这很难,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现实中,我和他都还没完全在一起。」
原来她是不喜欢陆亭南啊,只是把他当任务,看着他像个傻子一样唯她是从,而忽略了自己这边,并没有真正的达成互相喜欢的he结局。
顾徊桉没说话,「我这里有实验室。」
沈轻染抬眼,看着那个没有感情还带着几分机械冷漠机质的人,一种被当作小白鼠操纵的恐惧袭满全身:「你说什麽?」
「或许给你请个精神医生也挺靠谱。」
「我还是那句话,闵熙活,你活,闵熙死,我也会拿你尝试一下给她找一条重生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