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染攥紧陆亭南的胳膊,和俯视着她的那个高位的男人对视,」我没有,宋书记,我不是死皮赖脸贴着他的。」
「我们是互相喜欢。」
宋律:「互相喜欢?还是有算计的喜欢?」
他看向那个女孩子,「你太贪婪,我见过贪婪的人有很多,当初闵熙她妈接近我的时候也是,没有一丝真心,全是对达成目的的渴望,她是被逼无奈,你呢?」
「到底是想嫁高门,还是只是单纯想嫁给爱人,还是说想嫁陆亭南完成别的任务?」
沈轻染被那双凛冽的浸透权力的眼睛紧紧盯着,一时忘记了呼吸,差点以为要被这个人看透了。
陆亭南面色苍白,因为疼痛冷汗直下,听见这个抬头,「舅舅,她是清白的,不是谁的人。」
宋律把脚拿开,懒得多看人一眼:「我没有开玩笑,亭南,你们最好天各一方,不然我让你们阴阳相隔。」
「谁让她遗愿居然是这个呢。」
「全是怨。」
陆亭南看着那个变形的手腕,随后爬起来,因为手部脱力有些吃力跪在地上,他抬头看向宋律:
「您是因为闵熙?闵熙的事跟轻染无关,一直以来,她都是退让的,你不是不知道,这件事她是无辜的,舅舅,我是真心喜欢她的,也会听话,闵熙的事,我和她都不知情。」
「我对她,是真心的,我喜欢她。」
沈轻染眼眶红着,脸色也是青白交错,她看向陆亭南,嘴唇蠕动几下,甚至忘记了想别的。
宋律垂眸,「那就放弃她,亭南,想想你的父亲母亲,他们才是最爱你的人。」
宋律说完后,转身离开。
于秘书低声对宋瓴说道:「宋少爷,麻烦您了。」
宋瓴回神,微微低头,「您客气了。」
随后于秘书看了眼跪在那里沉默的人,叹口气,带着人离开。
宋瓴转身看着两人,这时候还真是有种苦鸳鸯的样子了。
「沈小姐,我让人送你?」
「至于亭南,我先送他回家。」
沈轻染看了眼陆亭南,陆亭南对她笑了笑:「你先回去,改天我去找你。」
沈轻染点头,到底什麽都没说,站起身,转身离开。
宋瓴低头看了眼他的手腕,青紫一片,甚至有了淤血,他面不改色:「站起来,等医生来。」
宋瓴坐进沙发里,看着陆亭南:
「你要知道,我活到这麽那麽大,凭自己喜欢选择婚姻的只有姑姑一个人。」
「我那天就跟你说过,在个人能力不行的时候,就得听话,慢慢来,你呢,闵熙离开不到两个月,在首都,在舅舅眼皮子底下举行婚礼。」
「虽说你们后来分道扬镳了,那前十几年一起长大的情谊呢。说起恶毒还得是你啊陆亭南。」
陆亭南也坐在沙发上,身形狼狈,但是更加沉寂,他看着窗外,并没有看宋瓴,嘲讽说道:
「我为什麽不能自己选择婚姻,如果说是为了事业家族,我都放弃了还不行?现在告诉我闵熙的遗愿是不想让我如意,呵呵,到底谁恶毒?」
宋瓴点了根烟,淡声回道:「你是放弃荣华富贵还是仗着是独子有恃无恐,你自己心里清楚,大家不是傻子,不会陪你玩爱情至上那套戏码。」
陆亭南,「那也是我和陆家的事。」
宋瓴嗤笑一声,「就连姑父都不敢忤逆大伯,你都还没坐到你父亲那个位置呢,就想翻天?」
说到这,他看了眼沉默的陆亭南,「不甘心啊,那就自己先立起来,可是往上爬就得靠他,不然靠你自己和陆家?简直做梦。」
「可惜了,就现在来说,这个方法也不可行了,你舅也放弃你了,你还不如在老爷子死前多去他前面刷脸,老首长的威严还是在的。」宋瓴漫不经心给人出着主意。
他吐了一口烟雾,继续开口:「女人嘛,忙起来就忘了,事业要紧,想要女人,等事业稳定后有话语权后,也不急,反正只有人活着,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是你的,抓得再紧也不是你的。」
「不然上下嘴皮子说了断绝关系这种丢人的宣言,不但让小姑姑难过,你自己出去也得遭受生活的白眼。」
烟雾缭绕间,看不清宋瓴的真实面容,他说这话好像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陆亭南接下来没再说话,室内一片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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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染出了门,在保镖的引领下坐上了一辆车。
她坐在车里出神,现在心脏好像还在快速跳动,快要跳到嗓子眼,她咽了口唾沫。
刚刚宋律的眼神,让她切切实实感受到自己在他眼里无所遁形,如同一只蚂蚁,平时懒得看,可是想踩死的时候,甚至不费吹灰之力。
在这里每个人都是人,都是人,不是扁平的没有思想的傀儡。
沈轻染闭眼,又想起陆亭南的话。
真心啊,陆亭南说他对她是真心,沈轻染当然知道。
她要的就是陆亭南的真心,可是只有真心还不够,她要做陆太太啊。
沈轻染深呼吸一口气,只要度过家里这个难关,她和陆亭南就能真的在一起了。
沈轻染回神,看向窗外陌生的路况,皱眉,「这不是回我小区的路。」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后座,「沈小姐,我家老板要见你,问几句话。」
沈轻染面露警惕,无论是谁找,她都不想去,「你们这是绑架!我要下车。」
司机不说话,加快了速度。
沈轻染打开手机,威胁前面的司机:「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司机停车,「我们到了。」
不知什麽时候,车子停在了一处别墅前。
沈轻染当然不会轻易下车,甚至按了110/
就在这时,门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停在门前,沈轻染先闻到的是一股清冽的香水味,不刺鼻有冷。
她看向门边的男人,那个男人手搭在车门上方,弯腰看着车里的人, 沈轻染这才看清楚他的模样,寸头,左耳带着银色耳钉,身材不胖不瘦,看起来很高,大概190,气质很痞气,有些桀骜的市井气,语气还算是客气:「小姐啊,不如先进去和我家先生好好讲话先,报警也无用啊。」
沈轻染:「你先生是谁?」
「瞧我,忘记说了,顾徊桉。」
「反正婚礼已经没了,不如下车聊聊天,好酒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