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州府衙大堂外,
所有梁州官吏此刻无不心神紧张,
与之鲜明对比的则是一旁暴怒的严正,
他没想到,以往与他称兄道弟的官员此刻为了活命,竟然直接临阵倒戈。
「江齐明,若不是我父亲,你怎么会从一个无名县令做到如今的梁州知府,
如今陆瑾杀了我父亲,你竟然还要认贼作父,你们读书人风骨呢?」
江齐明闻言老脸一红,不过此刻他只想活命,对于严正的嘲讽声,视而不见。
陆瑾望着场地中四十余名梁州官吏,意兴阑珊的对着胡牧戈挥了挥手。
胡牧戈略感诧异,他还以为陆瑾会放过在场众人,
毕竟活着的众人可要比死去的众人有价值的多,
只是虽说诧异,不过既然陆瑾已经有了决断,胡牧戈便冲着手下点头示意。
一众士兵顿时将在场所有梁州官吏五花大绑起来。
江齐明眼见陆瑾不为所动,脸色大变,他连忙哀求道:「陆大人,这是为何?
我等死去对您百害而无一利,
况且杀掉严世令,整个朝廷必定群情汹涌,
下官若是活着,至少还可以为您分担一些。
下官实在想不通大人为何一定要杀了下官。」
陆瑾看向江齐明,忽然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本官记得,大乾建国三十五年时,关东之地爆发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旱,
赤地千里,饿殍遍野,民不聊生。
江大人可记得这件事?」
江齐明脸色一暗,轻声道:「下官便是关东人,自然忘不了那场大旱。」
陆瑾点了点头,「本官知道,江知府不仅是关东人,更是身亲经历过那场大旱,
没记错的话,江知府的父亲,母亲,妻子,儿子都死在了那场惨绝人寰的大旱里。
那么本官不解的是,江知府对于这种天灾更应该深恶痛绝,也更应该知道粮食在天灾当中的重要,
为何还会倒卖官粮?只是为了区区一点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