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血溅在古琴旁的青石板上,他低着头咳了好几声,才慢慢抬起脸。
那双眼终于又有了焦距。
他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声音沙哑:
「无妨无妨。」
青衣侍女急得眼眶都红了,攥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
「少主,您又强行窥探天机!」
「上次昏了三天三夜,这次直接流血泪,您还要不要命了!」
白衣侍女也咬着嘴唇,声音发抖:
「门主说过多少次了,天机反噬非同小可,您就是不听。」
少年摆摆手,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天机已变,我天机门……」
他又咳了一声,抬手擦掉下巴上残余的血迹,抬起头,望向山外那片被云雾遮住的天空。
「也要尽快入局了……」
……
三个月后。
京城,镇武司衙门演武场。
几个不当值的镇武卫正靠在演武场边的兵器架旁闲聊。
「你看我这新练的身法。」
说话的是个年轻镇武卫,嘴角还带着一圈没褪乾净的青色胡茬。
他脚下步法一转,身形在兵器架和石锁之间连闪了几次,速度快得在日光下拖出一道残影。
他站定后得意地把下巴一扬:
「怎么样?这套『游蛇步』,就是上个月从南疆蛊族抄回来的那本《蛇行秘录》里改出来的,我拿三次二等功才换到手。」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同僚把腰刀摘下来搁在膝头,拿磨刀石一下一下地蹭着刀刃,抬头瞥了他一眼:
「练了几天就把你嘚瑟成这样。」
「你那套步法算什么,老张上个月在南疆砍了三个蛊族余孽,凭功勋进了武道阁天阶区,换了一部令主亲自批注过的锻体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