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蛊族老祖仰面躺在碎石堆里,仰着头看着季苍的脸。
方才那一抓落下来时,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活下来,活下来。
「主人饶命!蛊族秘术!!!」
「我蛊族三百年积累的养蛊秘法丶用毒法门丶炼器配方丶蛊虫培育手札,只有我知道!全在我脑子里!」
「杀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最强老祖此刻的大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的思路清晰的可怕。
那镇武司覆灭白莲道时,据说把所有秘籍都运回了京城。
从那以后,镇武司那些武者的功法比江湖上任何人都精进得快。
因为……他们把功法看得很重。
于是他开始赌!
赌季苍愿意为了蛊族的秘术留他一命!
哪怕……只是暂时的!
只要先活下来,以后就有机会!
他翻身爬起来,额头上被碎石划出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淌,他用残缺的指节擦了一下,抬起头,用一口生涩的大夏官话朝着季苍喊道:
「我愿意为主人写出所有秘本,写完再杀我不迟!」
「父亲,斩草当除根!」
季延年往前迈了一步。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但措辞已经彻底卸下了伪装。
一个只读圣贤书的小侯爷说不出这种话,他知道这一点,也知道老父亲听得出来。
但他已经懒得再演了。
老父亲的余光扫过他的脸,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太熟了。
这层窗户纸已经薄得透光,只是谁也不想先伸手捅破。
他把这点顾虑扔到了脑后,目光死死钉在那个趴在地上的蛊族老祖身上。
「此人不杀,后患无穷。」
「诶……做人要大度一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