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渡清水河!(1 / 2)

大军南下,走了七天,到了江东地界。

过了淮水之后,地势就变了。

北边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土是黄的,风一吹漫天尘土。

到了江东,满眼都是绿的。

山不高,一座连着一座,山上长满了竹子,风一吹哗啦啦响。

田里种的是稻子,刚抽穗,绿油油的铺到天边。

河也多,宽宽窄窄,密得像蛛网。

苏清南勒住马,看着面前那条河。

河不宽,三四十丈,水很急,浑浊的浪头一个接一个拍在岸上。

对岸是一片缓坡,坡上长满了茅草,茅草后面是一道矮墙,矮墙后面是一座城。

「这就是江东的第一道防线。」

嬴月策马上来,站在他身边。

「守将叫周德威,是钱惟演手下的老将,跟了他二十年。打过不少仗,据说很能打,只是……」

苏清南没有说话。

他看了很久,然后问:「这条河叫什麽?」

嬴月说:「清水河。过了河再走三十里,就是江东的第一座城,当涂。」

苏清南点了点头。

「扎营。明天过河。」

当天夜里,苏清南在帐里看舆图。

嬴月坐在对面,青栀站在帐口,手按在剑柄上。

陈两仪留在淮南,身边能用的人不多了。

苏清南看了一会儿舆图,忽然开口。

「钱惟演这个人,你知道多少?」

嬴月说:「钱惟演是大乾的老臣,隆武十年的进士,在翰林院待了几年,放到地方当官,天启元年苏肇登基后便一路高升,升到江东节度使。他在江东经营了二十年,据说很得民心。手底下有三万兵,水陆都有,是江东最能打的一个。」

苏清南问:「他很能打?」

嬴月说:「江东少有战火,没打过什麽大仗,可他练兵练得却极好。」

苏清南点了点头。

他又看了一会儿舆图,然后把它卷起来。

「明天过河,先打当涂。打下当涂,再打姑孰。打下姑孰,江东的门就开了。」

嬴月看着他。

「王爷觉得钱惟演会降吗?」

苏清南说:「不会。」

嬴月愣了一下。

「王爷怎麽知道?」

苏清南说:「他要降,早降了。淮南那五州降的时候,他就该派人来。他没有。咱们过了淮水,他也没有。现在兵临城下,他还没有。那就不会降了。」

他把舆图搁在一旁,站起来,走到帐口。

掀开帐帘,外面很黑,远处有几点灯火,是对岸江东军的营帐。

他看了一会儿,放下帐帘。

「明天,打一场硬仗。」

第二天一早,苏清南率军渡河。

清水河不宽,可水很急,船在河面上晃得厉害。

三千铁骑分三批过河,第一批是嬴月带着,五百人,先过河占住对岸。

第二批是青栀带着,一千人,过河之后往两侧散开,防止伏兵。

第三批是苏清南亲自带着,一千五百人,最后过。

最后,还有一万北凉新军由接任陈两仪的宗沁来统领。

宗沁是秦无敌手下第一猛将。

攻下北境十三州后秦无敌便自请在北境与北蛮边境戍边,一防北秦,二厉兵秣马,只等将来苏清南一声令下起兵!

秦无敌的一众猛将都安排在苏清南身边。

……

清水河的水很急。

嬴月站在船头,五百人跟在身后,船桨划破水面,逆流而上。

对岸的矮墙后面黑压压一片人头,弓弩手已经就位,箭矢搭在弦上,箭簇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船离岸还有三丈,第一波箭雨到了。

嬴月拔剑,龙吟出鞘。

剑光在身前画了一个圆,那圆不大,刚好罩住她和身后的人。

箭矢撞在剑光上,不是被磕飞,是被碾碎,碎成粉末,纷纷扬扬洒进水里。

她跃起,脚尖在船舷上一点,整个人掠出去。

船在她脚下沉了半尺,水从两侧涌上来,船工死死稳住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