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沈家老爷子(2 / 2)

「在。」江澈放下筷子,正襟危坐。

「你跟清歌在一起,也有一年多了吧?」

「是一年零三个月。」江澈回答得很精准。

「嗯,时间也不短了。」沈震山缓缓说道,「清歌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性子我了解。既然她认定了你,我也就不多说什麽门户之见。但是……」

老爷子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

「沈家的女儿,不能这麽不明不白地跟着人。你是个男人,总得有个说法。这婚,你是结,还是不结?什麽时候结?」

这是一个送命题。

如果说「结」,那就要拿出诚意,拿出彩礼,甚至可能被要求签署婚前协议。

如果说「不结」或者「再等等」,那就坐实了「渣男」的名头。

沈清歌有些紧张地看向江澈。

她其实不想在这个时候逼江澈。她知道江澈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她也享受现在的状态,并不急着那一纸婚书。

江澈微微一笑。

他站起身,从身后的助理手里接过一个锦盒。

他走到沈震山面前,双手将锦盒递上。

「老爷子,我知道您担心什麽。」

江澈的声音清朗,回荡在安静的餐厅里:

「我对清歌,是真心的。结婚,是必然的。只要清歌点头,我随时可以带她去民政局。」

「至于诚意……」

江澈打开了锦盒。

里面不是什麽金银珠宝,也不是什麽支票。

而是一份文件。

一份股权转让书。

「这是天穹资本旗下,刚刚收购的法国Scent香水品牌,以及……我在欧洲三条私人航线的所有权。」

江澈看着沈震山,语气平静:

「这些,我已经全部转到了清歌的名下。」

「作为……聘礼的一部分。」

「嘶——」

全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Scent品牌?那可是价值几十亿欧元的顶级奢侈品!还有私人航线?

这些东西加起来,价值恐怕超过了百亿!

而且,这还只是「一部分」?

那个二婶的眼睛都直了,嘴里的鸡腿掉在盘子里都不知道。

沈清歌也愣住了。

她猛地站起来,看着江澈:「江澈!你疯了?这些是你辛苦……」

「给你,就是你的。」

江澈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我的就是你的。分那麽清干什麽?」

沈震山看着那份文件,手里的核桃也不转了。

他深深地看了江澈一眼。

这个年轻人,好大的手笔,好大的气魄。

「哼。」

沈震山合上盖子,脸上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不过……」

老爷子话锋一转:「光有钱没用。我沈家的女婿,还得能护得住家。」

「听说你最近在江海大学搞了个什麽基金会?还要资助贫困生?」

「是。」江澈点头。

「嗯,有点格局。」沈震山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行了,坐回去吧。这婚事……我不反对。具体的日子,你们年轻人自己定。但有一点,明年春节前,必须把证领了!我这把老骨头,还想抱重孙子呢!」

听到「抱重孙子」四个字,沈清歌的脸瞬间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坐下来,低着头不敢看江澈。

江澈倒是很大方地笑了笑:「借您吉言。我们努力。」

苏小软在一旁听着,嘴里的红烧肉突然就不香了。

「结婚……领证……重孙子……」

这一个个词,像是一把把小刀,扎在她的心上。

她看着江澈和沈清歌在桌下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看着沈清歌脸上那种羞涩又幸福的笑容。

她知道,这一天终究会来的。

她低下头,用力地戳着碗里的米饭。

「苏小软,不许哭。」

「你应该高兴。哥哥找到了最好的归宿。」

「你只要……只要在旁边看着就好。」

……

晚宴结束后的气氛,明显轻松了很多。

那些之前还阴阳怪气的亲戚们,此刻一个个都换了副嘴脸,围着江澈敬酒,一口一个「侄女婿」,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这就是现实。

当你的实力足以碾压一切质疑时,世界都会对你和颜悦色。

江澈应对自如,既不傲慢也不过分谦卑,那种大家风范让沈震山越看越满意。

晚上九点,三人离开沈家老宅。

坐回车里,沈清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瘫软在江澈怀里。

「累死我了……」

她闭着眼睛,把头靠在江澈的肩膀上:「这帮人,真是比谈十个亿的生意还累。」

「辛苦了,沈总。」江澈帮她揉着太阳穴,「不过,结果还不错,不是吗?」

「嗯。」

沈清歌睁开眼,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感动:「江澈,那个聘礼……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给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江澈握住她的手:「就当是我给你存的私房钱。万一哪天我破产了,还得靠你养我呢。」

「乌鸦嘴!」沈清歌瞪了他一眼,「你才不会破产。」

苏小软坐在旁边,看着两人腻歪。

她这次没有撒娇,也没有插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

江海市的夜,灯火辉煌。

快过年了,路边挂满了红灯笼。

「哥,姐。」

苏小软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两人同时回头看她。

「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可以当伴娘吗?」

苏小软转过头,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那是她练习了很久的丶最完美的笑容。

江澈和沈清歌对视一眼。

「当然。」沈清歌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你是唯一的伴娘。」

「太好了!」

苏小软欢呼一声:「那我要穿最漂亮的伴娘服!我要比新娘子还漂亮!哼!」

「行行行,你最漂亮。」江澈无奈地笑了。

只有苏小软自己知道。

在那句欢呼的背后,藏着多少心碎与成全。

「做伴娘也好。」

「至少,我可以陪你走到红毯的尽头。」

「看着你,把手交给另一个人。」

……

回到清澈里。

夜深了。

江澈和沈清歌回了主卧。

苏小软一个人坐在二楼的小露台上。

外面开始飘雪了。

她手里拿着那枚在除夕夜吃到的硬币,摩挲着上面冰冷的纹路。

「新年快到了。」

她对着空气,轻声说道:

「江澈,希望你幸福。」

「也希望……我能早点长大。」

「长到一个……可以不再爱你,或者……可以重新爱你的年纪。」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化作晶莹的水珠。

她没有擦。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漫天飞雪,覆盖了整个世界。

...

...

农历腊月三十,除夕。

江海市迎来了一场罕见的暴雪。鹅毛般的雪花从灰白色的苍穹倾泻而下,将这座繁华的钢铁森林覆盖在一片静谧的纯白之中。清澈里庄园内,那几十亩的私家园林早已银装素裹,百年的法国梧桐树枝条被积雪压弯了腰,湖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上面覆盖着皑皑白雪,与岸边的白墙黛瓦融为一体,宛如一幅泼墨山水画。

主楼内,地暖系统无声地运作着,将室温维持在恒定的二十六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水仙花的清雅香气,那是春节特有的味道。

早晨七点。

主卧的大床上,沈清歌还在熟睡。

厚重的丝绒窗帘遮挡了窗外刺眼的雪光,只透进几缕昏暗的晨曦。她侧身躺在柔软的羽绒枕里,如瀑布般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深色的真丝枕套上,黑与白的对比在此时显得格外强烈。她身上穿着一件酒红色的吊带丝绸睡裙,被子滑落至腰间,露出了圆润白皙的肩头和那线条优美的背脊。

或许是因为昨晚睡得安稳,她的脸色透着一种健康的红润,嘴唇微微嘟起,平日里那股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气场在睡梦中完全卸下,只剩下一个慵懒丶毫无防备的小女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