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早已醒来。
他没有急着起床,而是靠在床头,借着微弱的光线,手里捧着一本纸质书,静静地翻阅。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T恤,神情专注而宁静。偶尔低下头,看一眼身边的爱人,眼底便会泛起温柔的涟漪。
身旁的沈清歌似乎察觉到了什麽,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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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平日里清冷凌厉的凤眼,此刻蒙着一层迷离的水雾。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看到江澈的侧脸,嘴角下意识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早……」
她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和软糯,像是猫咪的爪子轻轻挠过心尖。她伸出一只手臂,懒洋洋地搭在江澈的腰上,脸颊在他的胳膊上蹭了蹭。
「醒了?」
江澈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顺势俯身,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还早,要不要再睡会儿?今天不用去公司,也没人会来打扰。」
「不睡了。」
沈清歌摇摇头,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修长的身躯在丝绸被单下舒展出曼妙的曲线:「今天是除夕,还要贴春联,还要准备年夜饭。我是当家主母,哪有赖床的道理。」
说着,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丝绸睡裙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勾勒出她丰满挺拔的胸型和盈盈一握的腰肢。她随意地拢了拢头发,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了窗帘。
「哗——」
刺眼的雪光瞬间涌入房间。
「好大的雪。」
沈清歌眯起眼睛,看着窗外那个银白色的世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瑞雪兆丰年。看来明年是个好年景。」
江澈走到她身后,拿了一件厚实的白色羊绒晨袍披在她身上,从后面将她拥入怀中。
「不仅是好年景,还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二个春节。」
江澈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声音温润:「只要有你在,每年都是好年景。」
沈清歌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仰头看着他。晨光洒在她的脸上,细微的绒毛清晰可见,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深情与依赖。
「江澈。」
「嗯?」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江澈笑了,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绵长而温柔的早安吻,带着新年的期许和无尽的爱意。
……
洗漱完毕,两人下楼。
餐厅里,已经有了动静。
苏小软正趴在餐桌上,手里拿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奶黄包,一边啃一边刷手机。
她今天穿了一套极其喜庆的拜年服。上身是一件改良版的中式短袄,大红色的锦缎面上绣着金色的福字和兔子图案,领口和袖口都镶着一圈雪白的兔毛,衬得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更加粉嫩可爱。下身是一条加绒的米白色百褶裙,腿上穿着厚厚的白色连裤袜,脚上踩着一双带着毛球的红色棉拖鞋。
她的头发扎成了两个丸子头,上面别着两个带着流苏的金色发饰,随着她摇晃脑袋的动作,流苏发出清脆的微响。
看到江澈和沈清歌下来,苏小软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里的包子,跳下椅子,像个红彤彤的炮仗一样冲了过来。
「哥!姐!新年快乐!恭喜发财!万事如意!早生贵子!」
苏小软一口气说了一连串的吉祥话,然后伸出一双白嫩的小手,掌心向上,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们,满脸都写着「给钱」两个字。
「你这丫头,嘴倒是甜。」
沈清歌被她逗笑了,那双清冷的凤眼弯成了月牙。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放在苏小软的手心:「拿着,这是姐给你的压岁钱。希望我们家小软新的一年学业进步,越来越漂亮。」
「谢谢姐!姐最好了!姐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苏小软接过红包,飞快地捏了一下厚度,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然后,她转头看向江澈,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和期待。
「哥……」她拖长了尾音,撒娇地晃了晃江澈的胳膊。
江澈无奈地摇摇头,从身后拿出另一个红包。
「都大学生了,还像个小孩一样讨红包。」江澈虽然嘴上嫌弃,但眼里的宠溺却是藏不住的,「给。省着点花,别又去买那些奇奇怪怪的手办。」
「知道啦!哥你最帅了!」
苏小软接过红包,并没有立刻收起来,而是突然踮起脚尖,趁江澈不注意,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这是回礼!」
亲完,她红着脸,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一样,抱着红包跑回了餐桌。
江澈愣了一下,摸了摸脸颊上湿润的触感。
沈清歌在一旁看着,并没有生气,反而似笑非笑地瞥了江澈一眼:「看来江先生的魅力很大啊,连咱们家的小公主都忍不住要偷香。」
「咳咳。」江澈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吃饭,吃饭。」
……
上午十点。
吃过早饭,按照惯例,是贴春联和窗花的时间。
江澈在书房里铺开了红纸,研好了墨。
沈清歌站在一旁帮他裁纸。她换了一身衣服,是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外面披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披肩。旗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墨绿色衬得她肤白如雪,气质高贵典雅。她在裁纸时神情专注,修长的手指按着红纸,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子书卷气。
苏小软则是负责捣乱……哦不,是负责气氛组。
她手里拿着手机,对着正在挥毫泼墨的江澈各种角度拍摄。
「哇!哥这字写得太好了!颜筋柳骨!这气势!绝了!」
「姐,你往左边一点,对对对,这个光线正好!太美了!这就是豪门主母的风范啊!」
江澈写完最后一副对联,放下毛笔,看着这两个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上联:「瑞雪满庭迎百福」
下联:「红梅映日纳千祥」
横批:「阖家欢乐」
「好了,去贴上吧。」江澈说道。
三人拿着春联和福字,来到大门口。
外面雪还在下,但风小了很多。
江澈搬来梯子,爬上去贴横批。
沈清歌和苏小软站在下面指挥。
「哥!歪了歪了!往左一点!」苏小软大声喊道,手里还拿着把瓜子在嗑。
「这样?」江澈调整了一下。
「不对,右边高了!再低一点点!」沈清歌也眯着眼睛,认真地比划着名。
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雪沫。
沈清歌下意识地裹紧了披肩。
江澈在梯子上看到了,立刻加快了动作,三两下贴好,然后跳下来,走到沈清歌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冷不冷?快进屋。」
「没事,就站了一会儿。」沈清歌虽然嘴上说没事,但身体还是诚实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苏小软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把手里的瓜子壳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她看着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红色的春联映衬着他们的笑脸。
这一刻,她没有嫉妒,也没有心酸。
她只是觉得很暖。
这大概就是家的感觉吧。
……
下午两点。
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一顿饭——年夜饭的准备时间。
虽然清澈里有顶级的厨师团队,但每年的这顿饭,江澈都坚持要亲手做几道菜。
厨房里,热气腾腾。
江澈系着围裙,正在处理一条刚刚空运过来的东星斑。
沈清歌和苏小软也都在厨房里帮忙(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在帮倒忙)。
沈清歌负责摘菜。她坐在一旁的高脚凳上,手里拿着一把豆角,慢条斯理地摘着。她显然不太擅长这种家务活,动作有些生疏,但这并不妨碍她那一脸认真的表情。
「这个豆角……要把两头的筋都撕掉吗?」沈清歌举着一根豆角,有些迟疑地问。
「对,撕乾净口感才好。」江澈头也不回地说道,手里的刀工行云流水,将鱼肉片成薄如蝉翼的鱼片。
苏小软则蹲在地上剥蒜。她面前放着一大堆蒜头,剥得满手都是蒜味,眼睛都被熏得红红的。
「哥,为什麽要剥这麽多蒜啊?我们要吃蒜泥盛宴吗?」苏小软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地问道。
「今晚要做蒜蓉粉丝蒸扇贝,还要做蒜香排骨,蒜是灵魂。」江澈笑着解释。
时间在烟火气中流逝。
厨房里响起了切菜的笃笃声,油锅的滋啦声,还有三人时不时的闲聊声。
「姐,你那个豆角摘得太慢了,照你这个速度,我们明年才能吃上饭。」苏小软毫不留情地吐槽。
「嫌我慢?那你来。」沈清歌把豆角往她面前一推,挑眉看着她。
「我……我还要剥蒜呢!」苏小软立刻怂了。
江澈听着两人的斗嘴,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下午五点。
天色渐暗,庄园里的灯光全部亮起。
餐厅里,巨大的圆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中间是一道热气腾腾的**「佛跳墙」**,这是江澈熬了整整两天的高汤,里面汇聚了鲍鱼丶海参丶鱼翅等顶级食材,香气浓郁得让人闻一下都要醉了。
旁边是**「清蒸东星斑」**,寓意年年有馀。鱼身铺满了葱丝和红椒丝,淋上热油,激发出鲜甜的味道。
还有**「红烧狮子头」丶「油焖大虾」丶「四喜丸子」**……足足十八道菜,色香味俱全。
三人落座。
江澈换下围裙,穿上了一件暗红色的丝绒衬衫,显得格外精神。
沈清歌也稍微补了个妆,重新涂了口红,在灯光下美艳不可方物。
苏小软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大虾。
「来,先举杯。」
江澈倒了三杯红酒(苏小软的是葡萄汁)。
「第一杯,敬过去。」
江澈举起酒杯,目光深邃而温柔:「感谢这一年,我们都平安丶健康地在一起。」
「敬过去!」苏小软大声喊道。
三人碰杯。
「第二杯,敬未来。」
江澈看着沈清歌,又看了看苏小软:「希望明年,清歌的公司更上一层楼,小软的学业顺利,早日拿影后。而我们……依然像今天这样,团团圆圆。」
「敬未来!」沈清歌眼眶微红,声音有些更咽。
「第三杯……」
苏小软突然站起来,举着杯子,一脸认真地看着两人:
「敬哥哥和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