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行临床路径管理,规范诊疗行为;建立处方点评制度,严控大处方和高价药;实施医疗质量安全核心制度专项督查。
深化医保支付方式改革,推行按病种付费丶按床日付费,遏制过度医疗。
加强医保基金监管,严厉打击欺诈骗保行为。
老韩的脸色更难看了,但没敢再开口。
最后是艾鲜枝念「推动医疗资源下沉」的部分。
建立县域医共体,县医院托管乡镇卫生院,定期派专家下基层坐诊丶带教;完善双向转诊机制,实现小病在基层丶大病到医院丶康复回社区;提升乡镇卫生院服务能力,加强全科医生培养。
这些条条框框,念得在场的人心思各异。
方案原则通过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纸上的东西落地才是关键。
真正的阻力,在方案印发之后才浮出水面。
县医院内部,医生们私下议论,有人说这是「折腾医生丶苦了医院丶便宜了病人」。
心内科主任老张在科室会上公开抱怨:「我们累死累活,一个月拿几千块,人家外面的私立医院挖我们,年薪三十万起步。县里搞改革,先拿医生开刀。谁还愿意在这里干?」
护士长们也私下嘀咕,说绩效改革之后收入可能会降,有的老护士甚至跑到卫健委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转身走了。
消息传到李昭明耳朵里,他没有表态,只是让艾鲜枝再去医院开一次座谈会。
座谈会安排在县医院的大会议室,来了四五十个医护人员,有科主任丶有护士长丶有年轻医生。
艾鲜枝坐在主位上:「今天的座谈会,不是来听表扬的,是来听意见的。县医院的改革,涉及在座的每一个人。
你们有想法丶有顾虑丶有困难,都可以说出来。我能回答的,现场回答;回答不了的,带回去研究。」
沉默了好一会儿。
心内科主任老张第一个开口,语气硬邦邦的:「艾书记,我就问一句。改革之后,我们的收入会不会降?降多少?」
艾鲜枝看着他,语气诚恳:「张主任,改革的目标不是降医生收入,是降不合理的医疗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