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放着一张从旧作业本上撕下来的丶边缘有些参差不齐的白纸。
陈宇拿出一支没蘸墨水的废钢笔,左手握笔,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在纸上用力划刻着。
「山雨欲来风满楼。娄家已成瓮中之鳖。不出半月,大难将至。速召令嫒归家,变卖家产,连夜南下赴港,方有一线生机。迟则生变,切记!」
没有落款,没有称呼。歪歪扭扭的字迹,看起来就像是个刚学写字的半大小子涂鸦,根本不可能查出笔迹的来源。
写完最后一个字,陈宇放下钢笔,将纸条仔细折好,塞进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牛皮纸信封里。
在原剧中,娄晓娥虽然成分不好,但心思单纯,甚至有点傻白甜。她被许大茂家暴丶欺骗,最后还被许大茂和刘海中联手举报,导致娄家被抄,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在这个满院禽兽的地方,娄晓娥算是为数不多还保留着一丝人性底线的人。更何况,许大茂现在成天在院子里蹦躂,要是让他真借着举报老丈人立了功丶爬上去了,那以后这院子还不得被他搅得乌烟瘴气?
「既然我来了,这四合院的剧本,就得按我的规矩走。」
陈宇将信封揣进贴身的内衣口袋,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冷冷地看了一眼许大茂那间黑灯瞎火的屋子。
「许大茂,你想踩着娄家的尸体升官发财?做梦去吧。」
陈宇吹灭蜡烛。
「吱呀。」
他推开门,脚尖在门槛上轻轻一点,整个人犹如一只夜行的黑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四九城茫茫的夜色中。
……
四九城西边,一条幽静的林荫道旁。
一座带着高高院墙的独立小洋楼,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这里,就是曾经在四九城商界呼风唤雨丶「富可敌国」的娄半城的家。
然而,此刻的娄公馆,却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压抑。
小洋楼里漆黑一片,连一盏灯都没开。
陈宇把那辆半旧的自行车停在几十米外的胡同拐角处,用几根枯树枝做了简单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