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再蹬快点!」
许大茂咬着后槽牙,两条长腿抡得像风火轮。那辆老旧的飞鸽自行车在结冰的路面上打着滑,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哒」声,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却连鼻涕都顾不上擦,满脑子都是刚才在家里看到的那空荡荡的大衣柜,还有那张连被褥都被卷走的光秃秃的土炕。
「这资本家的大小姐,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动不动就玩离家出走这一套!」
许大茂在心里恶狠狠地发着狠。等会儿到了娄家,不管娄半城那老不死的东西怎么护短,他都必须拿捏住自己「工人阶级」的身份,狠狠敲打他们一番。不让他们家出点血丶赔个几百块钱的「精神损失费」外加一台收音机,这事儿绝对没完!
半个多小时的狂蹬,许大茂终于来到了四九城西边那条平时鲜有人迹的林荫道。
还没靠近娄公馆的大门,他的车把猛地一晃,差点连人带车栽进旁边的排水沟里。
GOOGLE搜索TWKAN
只见前方那座曾经气派非凡丶总是大门紧闭的小洋楼,此刻两扇雕花大铁门四敞大开,就像一张被撕裂的黑色大嘴!
院子里一片狼藉,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中乱晃,交织成一张错乱的网。
几个穿着制服丶戴着红袖章的人,正骂骂咧咧地指挥着一辆解放牌大卡车往外拉东西。昂贵的红木太师椅丶西洋落地大座钟丶甚至连院子里那几盆修剪得极其精致的名贵腊梅,都被粗暴地当成破烂一样扔上了卡车车斗。
更刺眼的是,洋楼那面洁白的外墙上,被人用红油漆刷上了几个极其醒目丶触目惊心的大字。
许大茂停在几十米外的一棵大树后面,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瞬间被冷风吹成了冰碴,扎得他头皮发麻。
他咽了口乾涩的唾沫,颤抖着手拉住一个正从旁边路过丶伸着脖子看热闹的路人大爷。
「大爷,这……这娄家怎么了?怎么这大半夜的……被抄家了?」许大茂的声音都在打颤,带着一股子极度不祥的预感。
大爷摇了摇头,把手深深地抄在油腻的袖筒里,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唏嘘和震惊:
「抄个屁的家啊!扑了个空!」
「这娄半城可真是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啊!一家三口,听说三天前就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