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借着贾东旭手里的手电筒光,屋里的景象露了出来。
虽然陈宇早就把钱和贵重物品收进了空间,但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这屋里依然是宝库。
实木的五斗橱丶八成新的脸盆架丶桌椅板凳丶还没烧完的煤球……
「我的!这被子是我的!」
贾张氏第一个冲进去,那身手敏捷得根本不像个老太太。她一眼就相中了床上那条被子,那是陈大山以前跑车带回来的,厚实。
她一把卷起被子,扛在肩上就往外跑,嘴里还念叨着:「这给我家棒梗盖正好!」
秦淮茹紧随其后,她是个过日子的好手,直奔那个印着红双喜的暖水瓶和那个搪瓷脸盆。
「柱子!快!那五斗橱!搬咱们屋去!」贾东旭指挥着傻柱。
傻柱虽然嘴疼,但这时候哪能掉链子?上去扛起柜子的一头:「得嘞!这木头沉,是好东西!」
三个大爷也没闲着。
刘海中一眼瞅见了角落里那个落灰的电子管收音机。虽然看着像是坏的,但那是身份的象徵啊!
「这个归我保管!我拿回去修修!」刘海中抱起收音机就走,那肚子都顾不上挺了。
阎埠贵那是精打细算的主。
他直奔灶台,拎起那半袋子棒子面,又顺手抄走了窗台上的半瓶酱油和一罐子腌咸菜。
「这也是粮食,不能糟践了。」
几位大爷和贾家吃了肉,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许大茂丶刘光天丶阎解成他们,终于忍不住了。
就像是防洪堤塌了个口子。
一旦有人带头作恶,心里的那点道德底线瞬间就被贪欲冲得一乾二净。
「快!去晚了连劈柴都没了!」
一群人涌进了那两间不大的屋子。
场面诡异极了。
没有人大声喧哗,也没有人互相争抢打架。
大家保持着一种可怕的默契。
就像是一群无声的行军蚁,路过哪里,哪里就变得光秃秃的。
你拿凳子,我就拿锅。
你拿衣服,我就拿窗帘。
就连地上的一块破抹布,都有人捡起来揣兜里。
大家都低着头,互相不看对方的脸,仿佛只要不眼神接触,这就不是抢劫,这只是「捡破烂」。
易中海站在门口,背着手,冷眼看着这一场狂欢。
他没动手拿东西。
因为他要的是最大的那一块——房子。
只要把这些破烂清理乾净,屋子腾空了,明天贾家就能搬进来。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陈宇那个小崽子就算回来,面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和全院的住户,他能怎麽着?
「差不多了。」
不到二十分钟。
陈宇那两间屋子,真就被搬得连个耗子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
真正的家徒四壁。
连窗户纸都被人顺手捅破了几个大洞。
「都散了吧。」易中海看着这一地狼藉,满意地点了点头,「记得,嘴巴都严实点。咱们是为了集体,为了不浪费资源。」
邻居们抱着各自的「战利品」,一个个脚步匆匆,像做贼一样溜回了自己屋。
关门,熄灯。
四合院再次恢复了死寂。
贾家屋里,贾张氏摸着那床新被子,乐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刘海中正在擦拭那个破收音机;阎埠贵正在称那半袋棒子面。
所有人都沉浸在占了便宜的喜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