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千八百七,这笔巨款去哪了?(1 / 2)

后院,死一样的静。

刚才那阵像蝗虫过境一样的喧闹早就散了。邻居们抱着抢来的锅碗瓢盆,心满意足地回了窝。

陈家那两间耳房,此刻连大门都敞着,风呼呼往里灌。

屋里头,黑灯瞎火。

只有一束昏黄的手电筒光柱,像是一只在这空荡荡的骨架里乱窜的耗子,在墙壁丶地面丶房梁上来回扫射。

易中海站在屋子正中间。

他把那个深蓝色的棉工装领子竖了起来,挡住那股子霉味和寒气。

那一双平时总是眯着装慈祥的眼睛,这会儿睁得老大,眼底全是血丝,还有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焦躁。

「没了?」

易中海拿着手电筒,脚底下踩着满地的碎纸片和烂布头,转了一圈。

真乾净。

连那个缺了腿的板凳都被前院的三大妈顺走了。

易中海冷哼一声,嘴角挂着极为不屑的嘲讽。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眼皮子浅货。」

「几床破被子,几个烂脸盆,也就值个三瓜俩枣,抢得跟过年似的。丢人现眼。」

他易中海是谁?

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五。他缺那口锅?缺那个脸盆?

他组织这场全院大会,他默许贾家带头打砸抢,甚至他不惜把陈宇那个孩子逼上绝路。

是为了帮扶贫困户?

是为了给贾家做慈善?

那是做梦。

他是为了吃绝户,但他是为了吃肉,不是为了啃这几根没味的骨头。

陈大山跑了十几年长途运输,那是出了名的油水足。这人不抽菸丶不喝酒丶不赌钱,光棍一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这十几年下来,怎麽着也得攒下个「千元户」的身家。

这笔钱,才是易中海的目标。

只要水搅浑了,只要屋子乱了,他就能趁乱把这笔真正的大钱给摸走。

可是现在。

钱呢?

易中海咬着手电筒,顾不上脏,趴在地上。他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在床底下的地砖上一块一块地敲。

「空心的?」

没有。

全是实心的闷响。

他又站起来,走到灶台边,伸手进那个黑乎乎的烟道里掏。

一把黑灰,什麽都没有。

「妈的。」

易中海骂了一句脏话。这也就是没人的时候,要是有人在,谁也不敢信这一大爷嘴里能吐出这种字眼。

「这死鬼把钱藏哪了?」

易中海急了。

脑门上冒了一层细汗。

刚才人多眼杂,他只能站在门口当指挥,其实眼角馀光一直盯着屋里的动静。他没看见谁翻出什麽油纸包,也没看见谁拿走什麽铁盒子。

要是这钱找不到,那他今晚这出戏不就白唱了?

不仅没捞着好处,还惹了一身骚,背了个欺负烈士家属的骂名?

「不可能……陈大山那性子我了解,那是守财奴,钱肯定在屋里。」

手电筒的光柱再次扫过墙角。

突然。

在那张被掀翻的木板床腿底下,有个黄皮的本子露出一角。

刚才贾张氏那个蠢货抢被子的时候,动作太猛,把这本子给踢到了墙角,上面盖了一层陈年的老灰。

易中海眼睛一亮。

他两步跨过去,弯腰把那个本子捡了起来。

拍了拍土。

是一本《工作日记》。

封皮都磨毛了,看着有些年头。

「陈大山的帐本?」

易中海心脏猛地跳了两下。

老司机都有记帐的习惯,出车一趟补多少钱,花多少钱,那都得记着。说不定这上面就记着存摺或者现金的藏匿地点?

他根本没心思看前面的内容,什麽出车记录丶油耗多少,直接略过。

那粗糙的手指头蘸了点唾沫,飞快地往后翻。

「哗啦丶哗啦。」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屋里格外刺耳。

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易中海举起手电筒,光圈聚焦在那张泛黄的纸页上。

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是用铅笔写的,有些字都磨淡了(这是陈宇用空间做旧处理过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