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老太后携爱女驾到,郑永基当场惊得打翻茶盏,慌忙迎出三里。
见了阔别多年的女儿,他脸上没半分喜色,反倒板起脸,当着众人的面厉声训斥了一顿。
对于徐太后,郑永基哪敢有半句违逆,更别提另生枝节,只能把一肚子闷火,全撒在自家闺女头上。
劝回徐太后回洛阳后,郑永基连夜草拟奏章,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呈给沈凡——沈凡这才知道太后私自离宫的事儿。
摊开那封字字谦卑丶句句请罪的摺子,沈凡先是气得指尖发紧,继而竟忍不住摇头失笑。稍作安抚回信后,他立刻传召司礼监掌印太监小福子与锦衣卫指挥使韩笑,直入养心殿。
「说吧。」沈凡抬眼扫过二人,声音不轻不重,「太后出宫礼佛,你们到底知道多少?」
「这……」小福子与韩笑飞快交换了个眼神,末了还是小福子垂首上前一步:「回万岁爷的话,太后动身前,底下人就已悄悄递了消息来。奴才琢磨着,太后年事渐高,想出门透透气丶散散心,也算人之常情,便没敢惊动万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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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韩笑?」沈凡目光一转,落在韩笑脸上,又缓缓垂眸,叫两人根本捉摸不透他神色是怒是缓。
韩笑当即单膝跪地:「臣知罪!太后启程前,臣确已知情,却未及时禀报,是臣失职,甘愿领罚。」
「一句认罪,就能抹平所有干系?」沈凡冷冷盯住他,「若路上有个闪失,你拿什么赔?」
「请陛下宽心!」韩笑腰背挺直,语气笃定,「臣得知消息当日,便密令锦衣卫精锐暗中随护,太后车驾所经之处,皆有专人盯守,绝无疏漏。」
听他早有安排,且一路平安无事,沈凡面色这才松了一松,不再步步紧逼。
「太后在洛阳期间外出一事,务必捂严实了。另外,速派快马传话过去——就说朕的意思:只要不出洛阳地界,她老人家爱去哪儿丶见谁丶逛多久,朕一概不过问。
但有一条,一步也不准踏出洛阳!」
「臣谨记!臣这就调拨驿骑,即刻将圣意星夜驰传洛阳!」
此时洛阳宫中,沈凡的亲笔信刚送进慈宁宫,徐太后才卸下凤冠,正用温水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