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信,她笑着对王皇后等人道:「咱们娘们儿这清闲日子,怕是要到头喽!趁这几日还自在,再陪哀家这个老骨头疯上几天吧!」
「听说北郊牡丹开得正盛,明儿个你们都随哀家走一趟,好好瞧瞧这『花中宰相』的气度——倒要看看,洛阳的牡丹,究竟比别处多了几分富贵筋骨!」
「儿媳/臣妾遵命!」
众人嘴上应得齐整,心里却直打鼓,只盼沈凡一到洛阳,就把这几日的荒唐事忘得一乾二净。否则,怕不是要吃瓜了。
徐太后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她们强撑的笑脸,笑着摆摆手:「都别绷着了。皇上若真要追究,你们只管说,是哀家硬拉你们去的——他孝顺,自有哀家替你们兜着。」
话音落地,王皇后几人才真正松了口气,挽起袖子,一心一意陪太后游园赏景。
洛阳乃千年帝都,声名仅次于长安,亭台楼阁丶古刹名园,数都数不过来。即便沈凡率百官抵洛在即,徐太后仍没逛完十之六七。
王皇后更惨——连一半都没顾得上细看,就得一头扎进琐事堆里。
天子将至,国母岂能闲坐?
调度内廷丶安顿命妇丶整饬御榻丶采办用度……桩桩件件,哪样离得开她?
更别说临行前,沈凡还特意叮嘱:务必走访民间,亲见百姓疾苦。
她不敢怠慢,硬是从排得密不透风的日程里,生生剜出三天,专程去看望孤寡老人和穷苦人家。
王皇后行事敞亮,也肯俯身——面对那些洗不上澡丶衣衫泛黄结块的老者,闻着屋里久积的潮味与体气,她非但不掩鼻皱眉,反倒亲手递粥送药,笑容温煦,拉着乡邻的手,细细问收成丶聊娃儿丶说新学堂,说得满屋人眼眶发热……这事传开,连街头卖炊饼的老汉都说:「皇后娘娘,是真把咱当自家人呐。」
她这一举一动,全是沈凡手把手教出来的,半点不掺假。
沈凡一到洛阳,做的第一件事,竟和王皇后如出一辙。
歇息一宿,天刚擦亮,他就带着小福子丶韩笑等人,旌旗招展丶仪仗分明地出了洛阳城门,直奔城外大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