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一文不落地(2 / 2)

一路向西横扫千里,才在一处山隘撞上罗斯残部的拼死反扑,无奈勒马回撤。

此役之后,瓦剌人终于咂摸出味儿来:自家刀弓再利,也挡不住人家一铳轰开胸膛。他们立马遣使赴京,求购火器。

沈凡笑纳,却只肯卖火铳——还逼着瓦剌掏空一半库藏,才算把货抬走。至于那震天动地的火炮?免谈。

谁也没料到,这场报复性劫掠,竟刮出惊人财富:银锭丶毛皮丶矿石丶铜锭,堆得马车轮子陷进冻土三寸。

最后,这些战利品,全经由商队丶税关丶户部帐册,一文不落地,流进了大周国库。

火器一到手,瓦剌骑兵便如猛虎添翼,频频挥师西进,直扑西西伯利亚腹地,对罗斯人的屯堡丶村寨轮番纵火劫掠,杀戮掳掠毫不留情,整片冻土带从此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罗斯人被逼急了,调集重兵围剿,可瓦剌人压根不讲章法——忽东忽西,忽聚忽散,活像一群盯准血味的饿狼。加之他们胯下战马快如闪电,来时卷起雪雾,去时只留蹄印,罗斯将领们对着地图乾瞪眼,连影子都抓不住。无奈之下,只得咬牙将东部边屯的百姓一拨拨往西迁徙,这才勉强堵住溃势。

马进忠凯旋未久,远征半年的大周皇家海军第一舰队,劈风斩浪,终于再度驶入天津卫港湾。

舰队指挥使韩良刚踏足码头,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便翻身上马,直奔京城而去。

他怀里揣着一道十万火急的密报,非当面呈禀沈凡不可……

「启禀陛下!此番远航途经扶桑,臣亲眼所见——其国君竟公然僭称『天皇』!此乃赤裸裸蔑视大周正朔丶挑衅陛下天威之举!臣不敢隐匿分毫,甫抵天津卫,即刻策马入京,伏请圣裁!」

一进宫门,韩良便将沿途所见事无巨细禀明沈凡,尤其扶桑僭号一事,字字凿实,半点不敢含糊。

「韩卿鞍马劳顿,着实辛苦,先回去好生歇息,明日大朝会上再议。」沈凡面色沉静如水,只温言一句,便挥手命其退下。

扶桑国君自号「天皇」?沈凡比谁都清楚这四个字背后藏着什么。这哪是口误,分明是递来的战书。

他早有意收拾扶桑,只是从前船不行丶炮不硬丶海图不全,只能按兵不动。如今海军已成建制,火器列装齐备,跨海征讨,不过抬手之间的事。

这一仗,不单为泄前世旧恨,也不止为争一个名分,更因扶桑地下埋着几座银山——白花花的银子,正等着开矿的铁镐呢。

「若能拿下几处大银矿……啧,那可真是天赐厚礼啊。」沈凡指尖轻叩龙案,心下已悄然盘算开来。

……

次日朝会,几桩政务议罢,沈凡目光一沉,开口道:「昨日,我大周皇家海军第一舰队指挥使韩良回朝,带来一件关乎国体的大事。朕闻之震怒!韩爱卿何在?且出列,当众陈明!」

「微臣遵旨!」韩良越班而出,将扶桑僭号之事原原本本复述一遍。

话音落地,沈凡环视满朝文武,声如金石:「区区弹丸岛国,其主竟敢窃据『天皇』尊号——试问,朕这个真命天子,该坐于何处?我大周煌煌天威,又该悬于何方?故此,朕决意兴师讨伐!诸卿以为如何?」

朝堂顿时嗡然一片:有人惊于扶桑胆大包天,有人愕于大周刚与罗斯鏖战方休,转头又要跨海亮剑——莫非真要四面树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