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一文不落地(1 / 2)

「全军后撤三里!速撤!」马进忠嗓音沙哑,额角青筋直跳,一把扯下被热气熏软的护腕,厉声下令。

他旋即扭头盯住瓦剌骑兵统领,眼神冷硬如淬火刀锋:「你带人绕火线兜截——但凡有罗斯残兵露头,剁成肉酱,一个不留!」

这话不是狠话,是死令。

左右将士没一个皱眉,瓦剌将领更是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牙齿。去年冬,罗斯人拿皮鞭抽过他们的马鬃,用火把燎过他们的帐篷,把战俘拴在雪地里喂狼……今日这团火,烧得他们心头通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马进忠忽地抽了抽鼻子,喉结一滚,压着嗓子乐道:「啧,熟了。」

声音虽低,却像根针扎进旁人耳膜。几个年轻兵卒当场捂嘴乾呕,胆汁都泛了上来……

火势疯长,已成燎原之势,离点火那会儿,整整熬过一个时辰。

马进忠整军五万,旗甲未损,径直调头东返,沿来路班师。临行前,他将一卷羊皮地图拍进瓦剌将领掌心:「西西伯利亚各处屯堡丶粮仓丶哨所,全在这儿。怎么打丶怎么烧丶怎么收,老夫不管。」

对方刚拱手欲谢,他已纵身上马,缰绳一抖,扬鞭绝尘而去,笑声撞着朔风直往东边滚……

罗斯全军覆灭的消息传进京城,已是半月之后。

沈凡盯着奏报,指尖发僵,半晌没回神。

急召信使入宫,他连珠炮似的追问:「当真一个没跑?我军可有折损?火是怎么烧起来的?谁定的计?」

信使一路颠簸,嘴唇乾裂出血,却不敢擦,只垂首一句句答得极稳。

待听清始末,沈凡猛地一拍脑门,苦笑出声:「朕竟把老祖宗的巧劲儿忘了!说到底,朕还是当不了个真正带兵的将军啊……」

火铳丶火炮一出,他满脑子全是铅子铁弹丶炸雷轰天,早把伏兵丶火攻丶地势丶天气这些嚼得透烂的老法子抛到了脑后——在他眼里,冷兵器时代的谋略,早该进了史册蒙灰。

可马进忠这一把火,烧得通明透亮:真正的战士,从不惧岁月,也不怕换枪换炮。它只认人心丶认地势丶认时机——哪有什么过时不过时?

他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尤其听说五万人毫发无伤,当场拍案而起,命小福子飞奔六部九卿府上,一个不落全请进宫,摆酒庆功!

对马进忠,更是破格加恩——群臣还在底下嘀咕「公爵非功不授」,他已提笔朱批:「封护国公,铁券金书,即日拟诏!」

正式册封,只等马进忠回京再行大典。

而在西西伯利亚东境,瓦剌人照着马进忠给的地图,一村一堡地扫荡过去。

罗斯人当年怎么砸他们的锅丶抢他们的粮丶割他们的耳朵,如今他们就怎么还回去——刀劈丶火烧丶掘窖丶断水,手段乾净利落,不留活口。

所过之处,房塌屋倒,焦土连片,连狗吠声都绝了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