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无限城。
上弦召集。
这种情况......
也就是说……有上弦被杀了?
「哎呀呀,猗窝座阁下,好巧啊,你也来啦?」
头顶传来一道听着就想让人给他一拳的轻浮声音。
那个拥有一双七彩玛丽苏眼眸丶头顶却像泼了盆猪血的男人——上弦之贰·童磨,正摇着金色摺扇,一脸「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的表情,笑眯眯地俯视着他。
「别板着脸嘛,放松点。」童磨完全无视了猗窝座那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自顾自地开启了八卦模式,「刚才鸣女酱跟我透了底,好像是因为妓夫太郎死了哦。」
他用扇子抵着下巴,语气轻松:「真可怜呐,我还挺喜欢那个孩子的,想当初还是我亲自带他们变成鬼的,是不是很感人?」
「闭嘴。」
猗窝座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那股厌恶感简直像吃了苍蝇一样翻涌。
上弦之陆,虽然是凑数的末席,但那也是上弦。
一百一十三年了。
还是第一次出现减员。
这意味着,那群一直被他们当韭菜割的猎鬼人,真的进化出了能反杀他们的獠牙。
「嘻嘻,猗窝座阁下该不会是在担心自己吧?」童磨歪着头,彩虹眼里全是那种天真无邪的恶意,「没关系的哦,如果你变弱了,我不介意把你吃掉,这样我们也算物理意义上的『永远在一起』了……」
「砰——!!」
回应他的,是一记重拳。
猗窝座瞬间闪现,下一秒,童磨那颗还在喋喋不休的脑袋,就像被泥头车碾过的西瓜,直接原地炸裂!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我让你,把嘴闭上。」
猗窝座收回拳头,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垃圾。
角落里,缩在壶里的上弦之伍·玉壶吓得把触手都缩了回去,老态龙钟的上弦之肆·半天狗更是抖得像帕金森发作,嘴里碎碎念着「好可怕好可怕」。
「哎呀,好过分……」
童磨那具无头尸体非但没倒,反而跟没事人一样弯腰捡起扇子,脖子上的肉芽疯狂蠕动。
眨眼功夫,一颗崭新的脑袋长了出来,脸上甚至还挂着刚才没加载完的笑容。
「都说了,禁止在无限城斗殴,要是被那位大人……」
「够了。」
一道声音,从最高处的平台压了下来。
层层叠叠的障子门前,站着一位身穿紫黑武士服的剑士。
上弦之壹,黑死牟。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闹剧,六只眼睛里毫无波澜,只有属于「长辈」的绝对压制力。
「猗窝座……你做得……太过了。」
黑死牟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刚才还杀疯了的猗窝座瞬间收敛,乖乖垂手退到一边。
童磨笑眯眯地挥手:「是黑死牟阁下,好久不见......我并不介意的。」
他缓缓闭上了那四只多馀的眼睛,只留下中间那一对。
妓夫太郎死了。
他当然知道。
因为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可是隔着十万八千里,亲自挥出了那道「月之呼吸」。
那个自爆……如果他不挡,理奈那个笨蛋绝对会张开手硬吃。
一想到那个穿着单薄寝衣丶除了睡觉吃饭啥也不操心的妹妹,黑死牟握着刀柄的手指,就忍不住抽了一下。
四百年了。
本以为自己早就把「人类」那种软弱的情感丢进了垃圾堆。
可感知到她气息的那一瞬间,在那生死攸关的一刹那,身体竟然比脑子还快,直接替她把危险给削没了。
这要是让无惨知道……
「铮——铮——」
鬼舞辻无惨。
这次他没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女装或者小孩皮肤,而是背对着众人,似乎在捣鼓什麽药剂。
「妓夫太郎死了。」
无惨的声音冷得掉冰渣,头都没回,语气里充满了对这届员工的极度失望。
「一百一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