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百一十三年,上弦的名单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变过。」
「我本以为,你们和那些像苍蝇一样死了一批又一批的下弦废物不一样。」
「结果呢?这就是你们交出来的答卷?」
「轰——!」
一股无形的重力碾压而下,趴在地上的半天狗直接惨叫一声。
无惨转过身,那双梅红色的竖瞳里,写满了暴虐。
「妓夫太郎如果不是非要带着堕姬那个拖油瓶,早就赢了。」
「是因为堕姬那个蠢货,拖累了战局。」
下方的黑死牟,把头埋得更低了,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很好。
无惨大人英明。
他把锅全甩给了堕姬的拖累和妓夫太郎的傲慢。
并没有察觉到那道月牙斩击。
更没有察觉到,那个战场上,曾出现过理奈。
黑死牟的嘴角,在阴影中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讽刺,又庆幸。
无惨大人啊,您总是这麽自信。
「我很失望。」
无惨的视线扫过众人,最后停在玉壶身上。
「青色彼岸花,到现在连个影都没有。」
「产屋敷一族的老巢,也没找到。」
「我养你们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麽?当摆设吗?」
死亡提问。
「那丶那个!无惨大人!」
玉壶拼命从壶里探出那颗畸形的脑袋,声音尖利地邀功:「我有线索!我有重大的线索!」
「说。」
「我最近在搞侦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藏得极深的村子……」玉壶那双长在额头和嘴巴位置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那个村子里,好像全是专门给鬼杀队锻刀的工匠!」
锻刀村。
那是鬼杀队的后勤心脏,是军火库。
无惨的死鱼眼终于亮了一下。
没了刀,那群猎鬼人就是没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哦?」
无惨眯起眼睛,杀意在眼中凝聚成实质。
「既然如此,那就去毁了它。」
他随意挥了挥手,就像是让人去拍死一只蚊子。
「玉壶,还有半天狗。」
「既然找到了线索,就去证明给我看。」
「去把那个村子……从地图上彻底抹去,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活口。」
「是——!!!」
玉壶和半天狗如蒙大赦,激动得磕头如捣蒜。
黑死牟依旧沉默地跪在一边,只是那双中间的眼睛里,闪过阴霾。
锻刀村吗?
去就去吧,只要别去找理奈的麻烦,哪怕把全世界翻过来,他也懒得管。
应该……不会那麽巧吧?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突然在黑死牟这颗活了四百年的心脏里突突直跳。
按照他对那个笨蛋妹妹的了解……
刀这种东西,肯定会有磨损。而且之前那场大战……
她该不会……也要去那个什麽村子修刀吧?
千万别。
黑死牟感觉头开始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