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止血散备足!担架队在门口待命!」神崎葵满头大汗,指挥着三个小护士团团转,截肢用的骨锯被擦得鋥亮,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情报是「斩杀上弦之陆」。
那可是上弦啊!
鬼杀队百年来最大的噩梦。以往遇到上弦,哪个柱不是竖着出去,装在盒子里回来?最好的结果也是缺胳膊少腿,要在床上躺个半年。
虫柱·蝴蝶忍站在大门口,手里的止血钳捏得死紧,指节都发白了。她那张常年挂着微笑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严阵以待的杀气。
「不管送来的是什麽零件,只要脑子还在,我都会抢回来!」
「来了!隐部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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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忍眼神一厉,进入「抢救模式」,大步流星地冲上前:「重伤员优先!把血浆袋拿——」
话卡在喉咙里。
「当啷」一声,止血钳砸在地板上,弹了两下。
蝴蝶忍脸上的招牌假笑,裂开了。
并没有预想中血流成河的担架,也没有惨绝人寰的哀嚎。
宇髓天元虽然灰头土脸,甚至还要三个老婆搀扶着走猫步,但他那两只胳膊两条腿,不仅健在,甚至连肌肉线条都还在反光。
炭治郎趴在祢豆子背上,虽然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但呼吸声大得像拉风箱,明显命硬得很。
至于善逸和伊之助?
这俩货躺在担架上,一个睡得鼻涕泡忽大忽小,另一个还在梦话里大喊:「天妇罗!俺要吃炸的大虾!」
蝴蝶忍:「……」
她缓缓转头,看向身后的神崎葵,紫色的眸子里充满了对人生的怀疑:
「我是不是听错了?这真的是去打上弦,不是去吉原团建顺便把人家店砸了?」
……
一小时后,病房。
这里本该充满消毒水味和惨叫声,现在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安详。
蝴蝶忍黑着脸
「下巴挫伤,肋骨裂纹,手指骨折……」
她放下片子,深吸一口气,尽量维持着柱的体面,转头看向正在享受老婆「喂葡萄服务」的宇髓天元,语气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这就完了?这就结束了?!」
宇髓天元嚼着葡萄,一脸无辜:「不然呢?还得华丽地死两个给你助助兴?」
「那是上弦啊!宇髓先生!」蝴蝶忍终于忍不住了,额头蹦出一个「井」字,「一百年来杀了无数柱的上弦!你们这状态,说是去跟隔壁村口大鹅打了一架我都信!怎麽可能连个内脏破裂的都没有?!」
这也太不科学了!这就好比你告诉我有人徒手接了核弹,结果只是擦破了点皮!
「本来是要凉透的。」
宇髓天元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他咽下葡萄,投向了病房最里面的角落。
「如果没有那位大人……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在三途川排队了。」
蝴蝶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呼吸不由得一窒。
角落的病床上,理奈安静地坐着。
她身上套着一件大得离谱的备用队服,袖子长长地垂下来,盖住了手背,显得她整个人更加娇小单薄。
她不吵也不闹,也不喊疼。
她只是低着头,死死地盯着手心里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只有巴掌大小的丶边缘烧焦的紫红色碎布片。
蝴蝶忍心里一软,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扣住理奈细瘦的手腕。
「理奈大人?」蝴蝶忍轻声唤道。
理奈没有反应。
那双平日里总是雾蒙蒙丶没什麽焦距的琥珀色眸子,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洗不掉的灰,空洞得让人心疼。
「那是……您的羽织?」
旁边正在削苹果的须磨忍不住凑了过来,大大咧咧地说道:「理奈大人,您别难过啦!虽然碎了,但我们可以找最好的裁缝补起来!我有钱!我可以出钱!」
「对呀对呀!」裹得像个木乃伊的伊之助也在那嚷嚷,「俺这还有野猪皮,肯定结实!缝上去就像铠甲一样!」
理奈缓缓合拢手掌,将那块碎布片攥进掌心,贴在心口。
她抬起头,眼神里那种纯粹的落寞,瞬间击穿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防。
「……都没了。」
那是四百年前的织物,带着缘一哥哥气息的羽织。
那是她在漫长的黑暗沉睡中,唯一陪着她的东西。
手里这一块,是唯一剩下的念想。
须磨张了张嘴,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却被牧绪一把捂住嘴拖了回去。
蝴蝶忍看着理奈那副仿佛被世界遗弃的样子,心头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酸涩难忍。
她转过身,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了笑容,但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的毒刃。
「宇髓先生,麻烦您跟我出来一下。」
「关于这次战斗的报告,我想,主公大人会非常有兴趣听听细节——特别是关于您让理奈大人当盾牌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