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产屋敷宅邸。
庭院里的紫藤花开得正盛,风一吹,花瓣如雨落下。
但这唯美的景色,压不住此时此刻回廊上那股子火药味。
如果眼神能杀人,宇髓天元现在已经被风柱凌迟了三千遍。
「你再说一遍?!」
风柱·不死川实弥额头上青筋暴起,一把揪住宇髓天元的衣领,那架势简直恨不得把这个华丽男人生吞活剥了。
「你让理奈大人去当盾牌?!挡了上弦的自爆?!」
「你这个华丽的废物是干什麽吃的?!如果理奈大人有个三长两短,老子先砍了鬼,再回来砍了你!」
蛇柱·伊黑小芭内盘在树上,异色的双瞳阴恻恻地盯着宇髓,语气凉飕飕的,像一条吐信的毒蛇:「如果你死了能换理奈大人的羽织完好无损,那你应该直接去死。这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恋柱·甘露寺蜜璃捂着脸,眼泪汪汪,心都要碎了:「怎麽可以这样……理奈大人的羽织都碎了……呜呜呜,她肯定难过死了,我想抱抱她……」
甚至连平日里最沉稳的岩柱·悲鸣屿行冥,此刻也双手合十,两行热泪滚滚而下,嗓音浑厚悲怆:「南无阿弥陀佛……让年迈的长辈替后生受过,真是罪孽深重……罪孽深重啊……」
宇髓天元任由不死川揪着领子,也没反抗,只是苦笑了一声。
「我也想挡啊。」
他垂下眼帘,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站在爆炸中心丶张开双臂的单薄背影。
那一刻,她既不是什麽神明,也不是传说。
她只是一个想要护住身后人的姐姐。
「但在那位大人面前……我们确实,太弱了。」
承认自己的弱小,对于心高气傲的柱来说,比死还难受。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紫藤花的沙沙声。
「好了,实弥,放开天元。」
一道温柔得如春风般的声音响起。
产屋敷耀哉坐在回廊正中,满是病容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欣慰与郑重。
「这是理奈大人的选择。」
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敬意,「就像四百年前,缘一大人一样。如今,她依然在用她的方式,守护着我们这些不成器的孩子。」
众柱低下头,神色肃穆,刚才的戾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信念。
「但是,」
他微微侧头,对着身边的天音夫人吩咐道:
「传令下去,动用产屋敷家所有的资源,寻找隐世的能工巧匠。」
「哪怕只有一块碎片,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也要试着……修复那件羽织。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为那位大人做的事了。」
……
深夜,蝶屋。
炭治郎被渴醒了。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倒杯水,却发现全身骨头都在抗议,疼得他龇牙咧嘴,像条离水的鱼一样扑腾了两下。
隔壁床上,理奈侧身睡着,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即使在梦里,她的手里依然紧紧攥着那块碎布片,眉头微微蹙着,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炭治郎看着她,心里酸酸涨涨的。
一定要变强啊。
强到下次不用理奈大人再挡在前面,强到可以保护她。
就在这时。
「嘎——!」
一只浑身漆黑丶眼神凶恶得像来索命的鎹鸦,扑棱着翅膀,「砰」地一声撞开窗户落在了窗台上。
它歪着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死死盯着炭治郎,然后松开爪子。
一封信,带着不祥的气息,轻飘飘地落在炭治郎被子上。
炭治郎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油然而生。
他颤抖着手,拆开信封。
信纸上,没有问候,没有关心。
只有用毛笔写得力透纸背丶甚至墨迹都像是喷溅上去的一行血红大字,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怨念:
【不可原谅!!!】
【居然又把刀搞断了?!你这颗没用的脑袋给老子洗乾净等着!老子这就带菜刀去杀了你!!!】
落款:钢铁冢萤。
这还没完,旁边还画了一把滴着血的菜刀,画风极其写实。
「……」
炭治郎手里的信纸一抖,两眼一翻,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救丶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