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奈大人——!!」
炭治郎的吼声被狂暴的能量风暴瞬间吞没,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沸腾的油锅。
理奈没有回头。
身体还没充满电,这种强度的冲击硬扛下来,大概率又要强制关机睡个一大觉。
但,无所谓。
如果是缘一哥哥,肯定也会这麽做。如果是岩胜哥哥……嗯,他大概会一边说自己不该上战场一边挡在最前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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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理奈准备用身体硬吃这记自爆的时候——
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
头顶那轮圆月,在那一秒,染上了妖异且霸道的紫。
没有任何前摇,没有多馀的废话。
一道巨大的丶仿佛连夜空都能劈开的紫色月牙,毫无道理地从天际尽头坠落!
「唰——!!!」
不是爆炸声,而是某种更高级的力量,强行抹除低级力量的规则声。
那道紫色的月刃,切进妓夫太郎足以毁灭街区的血刃风暴里,简直就是满级大号回新手村炸鱼。
丝滑,且残忍。
紫色光华霸道地一扫而过。
那些漫天飞舞丶看起来很唬人的血色镰刀,崩成粉末,连点渣都没剩下。
而且这刀气明显带着点「私人恩怨」。
馀威未消,精准地掠过妓夫太郎正在消散的残躯,像是嫌弃他死得太慢,直接又削掉了他半边肩膀。
「轰隆隆——」
直到这时候,迟到的音爆声才在吉原上空炸开,震得满地碎玻璃哗啦啦乱响。
月刃甚至很贴心地避开了所有人,最后狠狠没入远处的地面,斩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才化作紫色的光点,高冷地散去。
炭治郎张着嘴,下巴差点掉地上。
宇髓天元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手里的双刀「当啷」一声砸在脚背上都忘了疼。
这特麽是什麽神仙打架?
跟这道斩击比起来,他们刚才那累死累活的战斗,简直是幼稚园小朋友在互扯头花。
「开……开什麽玩笑……」
只剩一颗脑袋的妓夫太郎,看着自己攒了一辈子的绝招被人像切豆腐一样切没了,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怀疑鬼生」的情绪。
这是什麽?
这也是猎鬼人能砍出来的?
全场唯一淡定的,只有理奈。
在那道紫色月刃落下的瞬间,她原本紧绷的背脊,微微僵了一下,随后便彻底放松下来。
她缓缓抬头,看向斩击飞来的方向——那座遥远的丶矗立在黑暗中的钟楼。
隔着遥远的距离,隔着四百年的时光,也隔着生与死丶人与鬼的界限。
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那轮渐渐恢复正常的月亮。
虽然变得面目全非,虽然长出了奇怪的眼睛,虽然连刀法都染上了那种虚空的怪诞感。
岩胜哥哥。
理奈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一丝水汽。
「……笨蛋。」
她轻声嘟囔了一句。
虽然那道月刃抵消了大部分爆炸威力,但血鬼术馀波带起的狂风依然像海啸一样扑来。
理奈没有再用剑,也没必要用剑了。
她迅速转身,张开双臂,像只护雏的老鹰,将炭治郎丶祢豆子,还有那两个躺尸的家伙,死死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顺手还把那个咋咋呼呼的宇髓天元,一把扯到了身后。
「撕拉——」
一声清脆的裂帛声,在风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件紫红渐变的羽织。
那件她穿了四百年,那件缘一哥哥留下的丶哪怕在棺材里都要裹着的羽织。
终究是没扛住岁月的侵蚀和狂风的撕扯,不堪重负,彻底碎裂。
紫红色的布料化作无数残破的蝴蝶,在风中凄美地转了几个圈,最后无力地坠入尘埃,混进了废墟的泥土里。
风暴散去。
吉原的一片狼藉,但奇迹般的,没有任何人员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