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但身为音柱的顶级战斗本能,让他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嗖嗖嗖——!」
数十枚涂满了紫藤花毒素的苦无,像暴雨一样射出!
是此时才赶到的雏鹤!
苦无精准扎满妓夫太郎全身,毒素杀不死上弦,但足够让他的再生和行动卡顿一秒。
「猪突猛进——!!」
原本躺尸的伊之助不知哪来的力气,挥舞着双刀,像头疯猪一样冲向半空中的堕姬!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神速!」
昏睡挂机的善逸化作一道金色雷霆,极限补刀!
「别想逃!!」
地面上,宇髓天元忍着剧痛,单手握刀,配合着还处于眩晕状态的炭治郎,向着妓夫太郎那毫无防备的脖颈,挥出了他此生最「华丽」的一刀!
「给老子……把头留下!!」
此时此刻。
炭治郎的刀刃嵌进了妓夫太郎的脖子。
善逸和伊之助的刀刃架在了堕姬的脖子上。
两个战场,同一时间。
理奈默默地把日轮刀推回了鞘中。
她看到了。
那是名为「羁绊」的丝线,将这几个人死死绑在一起。
那是比呼吸法更不讲理,比日轮刀更锋利的东西。
不需要神明降世。
人类……这种脆弱又短暂的生物,会在绝境中,自己进化出獠牙。
「啊啊啊啊——!!!」
伴随着炭治郎嘶哑的咆哮,那柄黑色的日轮刀上,虽没有赫刀的光芒,却承载着这一路走来所有的血与泪,狠狠切过妓夫太郎硬得离谱的颈骨!
与此同时,高空中的善逸和伊之助也爆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噗嗤——!」
两道令人牙酸的切割声重叠在一起,竟然出奇的解压。
两颗头颅,几乎是在同一秒,高高飞起,在空中划出两道凄厉的抛物线。
月光下,妓夫太郎和堕姬那两颗还在震惊中的脑袋,在半空中对视了一眼。
眼神仿佛在说:这就……没了?
随后,重重落地。
「咚。」
「咚。」
世界,终于清净了。
炭治郎手中的刀脱手落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软绵绵地向前栽倒。
但他没有摔在碎石上。
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他。
带着淡淡的紫藤花香,还有那让人安心的体温。
炭治郎艰难地睁开一只被血糊住的眼睛,看到了一张虽然面无表情丶眼神却温柔得不像话的脸。
理奈跪坐在地上,让他枕在自己的膝盖上。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炭治郎那个肿得老高丶红得发紫的额头。
「疼吗?」
她慢吞吞地问,语气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麽。
炭治郎想笑,却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不……不疼……」他喘着粗气,声音虚得像蚊子哼哼,「理奈大人……我们……赢了吗?」
理奈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化灰的两具鬼躯,又看了看躺在另一边大口喘气丶还在叫嚣着「本大爷最强」的伊之助,以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善逸。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正靠着墙壁丶捂着断臂处苦笑的宇髓天元身上。
赢了。
但也真的是惨胜。
「嗯。」理奈低下头,用衣袖轻轻擦去炭治郎脸上的血污,「赢了。」
「你的头……」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给出了一个极其肯定的评价,「……真的很硬。是好材料。」
炭治郎:「……」
这是夸奖吗?这应该是在夸奖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可以打完收工丶回家吃饭的时候。
「还没完!快跑!!」
宇髓天元突然瞪大了眼睛,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破音怒吼。
只见正在消散的妓夫太郎身体里,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度不稳定的恐怖红光!那是血鬼术最后的自爆!
是想拉所有人垫背的毁灭性能量!
「大家——!」
炭治郎惊恐地想要起身,却根本动弹不得。
来不及了。
红色的能量风暴以妓夫太郎为中心,眼看着就要炸开。
理奈却轻轻地按住了想要挣扎的炭治郎。
「睡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炭治郎愣住了。
他看到理奈缓缓站起身,张开双臂,那件紫红色的羽织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对巨大的翅膀。
她背对着炭治郎,挡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面对着那足以把吉原夷为平地的血色风暴,她只是抬起了刀。
「日之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