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氏又经常去老太太那边请安,去得勤了,老太太手里也会漏一点。
由此倒推,二房银子不会紧张,但也不会太宽裕。
谢悠然在纸上写下了四万两的年收益。
若总收益是四万两,那麽继承的那一成产业收入会比现金收益高,假设占比三分之二。
也就是二万六千两银子。
这部分优质产业收益可能有十分利(10%的利息,后边等同),那麽这部分产业价值二十六万两。
沈二爷分得的另外一成的现金就是二十六万两。
现银的收益占总收益四万两的三分之一,就是一万四千两。
谢悠然将珠算拨得霹雳吧啦响。
二十六万两,收益是一万四千两,那麽利率是?
五分四厘利 (5.4%利)
谢悠然看着这个利,合情合理。
沈二爷和二太太都不是会经营的主儿,那这二十六万两的现银,保守经营买地收租丶存优质钱庄吃利息丶稳妥放贷,这部分利息会低许多。
那她推算预估的应该很贴近了。
谢悠然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看着纸上的一串数字。
二房的产业值五十六万两,算是祖产,等闲不能变卖,年收益四万两足够维持他们目前体面的生活。
若二房的年收益不能维持住他们现在每一年的家庭支出。
就会需要变卖沈二爷继承的那部分祖产,一旦让别人知晓是极其丢人的败家之兆。
她冲喜进门第二日,给长辈敬茶,周氏送她的礼物价值二十两。
按沈家这样的顶级世族,给刚进门身份是嫡长媳(哪怕只是冲喜)的见面礼,正常至少应是庶女月例的数倍。
即在五十两到一百五十两区间才不算失礼。
周氏送二十两,是故意将她的身份压得比府中庶女还低。
她,在羞辱自己!
得出这个结果,谢悠然胸脯剧烈起伏,拿着笔的手,下意识捏紧。
她是看自己从村子出来的村姑,以为给二十两银子的礼物自己就会感激涕零吧?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谢悠然继续执笔。
二房的两成产业,价值五十六万两。
他们大房分得的产业是四成,那麽价值一百一十二万两。
且大房没有分现金,四成都是核心产业,利息会比二房的那份产业更高,至少有十五分利(15%利)。
那麽沈重山继承的产业一年的收入就是十六万两。
这一下,谢悠然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沈家大房没有二房人多,也没有那麽多庶子庶女需要供养。
就一个庶子月银六十两,三个庶女月银各十五两,三个姨娘月银各十两。
一个月一百三十五两,一年不到两千两。
大房人口简单,沈容与在今年中状元入仕之前一直在读书,大房的银钱根本没有多少需要花钱的地方。
谢悠然看着自己刚刚写出的价值一百一十二万两的产业,和每一年十六万两的收益。
比昨天算族产每年十八万两的收益更震撼。
那毕竟是族中产业,今天算的产业是只属于沈家大房的。
这就意味着,每年沈父经手的银子高达三十万两白银。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