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龙脉终见真,神骨当场碎(2 / 2)

赫然正是无数野心家梦寐以求的神州龙脉,至于那具尊贵无比的黄帝枯骨,则被他像对待某种碍眼的杂物般随意地挤到了角落里。

「你是谁?!」

天皇嗓音嘶哑颤抖,死死锁定在那白衣男子身上,心底已是惊涛骇浪翻涌不息。

方才那轻描淡写的一脚若是落在自己身上,只怕也是绝不好受。

步惊云凝视着那张俊朗熟悉的面容,一直紧绷如满月之弓的神经却在这一刻莫名地松弛下来。

他冷峻的眼眸中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之色。

「江……尘……」

步惊云低声呢喃,他与江尘素来不对付,甚至在心底隐隐将其视为一生难以逾越的大敌。

可在这等关乎神州气运存亡的绝境之下,看到安坐在龙椅上的是江尘而非东瀛异族,他心底深处竟荒谬地涌起一股安如磐石的踏实感。

江尘压根没有施舍给天皇半个眼神,他只低垂着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手中温润的脊骨,嘴角缓缓挑起一抹玩味而超然的弧度,淡淡说道:

「这就是所谓的龙脉?有点意思,竟然蕴含着一丝微弱的气运之力。」

便在此时,一阵极其杂乱急促的脚步声自洞外轰然涌入。

「快!保护龙脉!」

「绝不能让东瀛狗贼得逞!」

伴随着义愤填膺的怒吼,大批人马如潮水般涌入地下宫宇。

正是随后急赶而至的中原皇帝丶七海龙王丶龙袖凤舞,以及护驾的顶尖大内高手。

可当他们踏入大殿的瞬间,所有的呼喝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眼前荒诞的景象死死钉在了原地。

入魔的聂风倒嵌在深坑里,不可一世的天皇和杀神步惊云宛若泥塑木雕,而那高高在上的轩辕龙椅上竟慵懒地坐着一个陌生的白衣青年,正随手把玩着他们誓死守护的神州龙脉。

「大胆狂徒!竟然敢坐在轩辕黄帝的龙椅上?!」

「还不快快下来!那是本朝廷的圣物!」

几名忠心护主的大内侍卫并不识得江尘真容,见此等大不敬之举登时目眦欲裂,厉声断喝着便要拔刀冲杀上前。

「住手!都给朕退下!」

一声透着极度惊惶与急切的厉喝突然炸响。

众人愕然回首,却见平日里高高在上丶威严深沉的皇帝陛下,此刻竟满头冷汗,脸上交织着极度的震惊与深深的敬畏。

他死死盯着龙椅上那道飘逸出尘的白衣身影,胸膛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急促。

「朕……不知江前辈在此,手下人不懂规矩,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恕罪。」

在全场众人骇然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中原皇帝竟双膝微曲,恭恭敬敬地对着那白衣青年行了一个晚辈大礼。

全场瞬间哗然,倒吸凉气之声此起彼伏,就连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东瀛天皇也彻底看傻了眼。

这中原皇帝莫非是得了失心疯,竟然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如此卑躬屈膝。

江尘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这天下主宰的请罪,他依旧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那截金色龙脉,嘴角缓缓勾起,溢出一抹极尽嘲弄的冷峭弧度。

「恕罪?」

江尘一声轻笑,清澈深邃的目光如冷月清辉般扫过在场所有面孔,从战栗的皇帝看到沉默的步惊云,再看到惊骇的天皇与那些愤慨的武林人士。

「我倒是想问问,你们这帮蠢货在争什麽?」

江尘慢条斯理地用两根修长手指夹起那截散发着柔和金芒的脊骨,在半空中随意晃了晃,眼神中流淌着看破红尘的终极讥讽,

「争这根骨头?」

皇帝面色瞬间惨白僵硬,步惊云紧握剑柄沉默不语,而那些大内侍卫则你看看我丶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你们真的相信,所谓的龙脉就能决定神州气运?」江尘依旧用那散漫的语调逼问着众人,

「真的相信,只要守住这根死人骨头,神州大地就能永享太平,不被外族入侵?」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江尘猛地拂袖起身,他声音虽轻若浮云,却如万钧重锤般狠狠敲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若是这根骨头真有用,轩辕黄帝当年为何还会死?」

「若是气运真能决定一切,还要你们这些武者修炼做什麽?」

「还要你这个皇帝治理国家做什麽?」

江尘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群世间绝顶的掌权者与武者,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把国家的兴亡,寄托在一根死人骨头上,简直是愚不可及!迷信至极!」

「你……」

一名刚烈的侍卫涨红了脸想要出声反驳,却被皇帝猛然转头,用几乎吃人的目光死死瞪了回去。

「唯有自身强大,国家强大,才是根本!才是抵御外辱的唯一途径!」

江尘冷冷看着这群冥顽不灵之人,眼中尽是不屑,

「既然你们都视这玩意儿为神物,我今日便断了你们的念想。」

话音未落,江尘夹着龙脉的两根手指,看似轻描淡写地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的骨裂声响起,在所有人惊恐欲绝丶目眦尽裂的绝望目光中。

那截象徵着神州千秋气运丶传说中连绝世神兵都无法伤其分毫的龙脉,竟然在江尘的指间脆弱如枯木般寸寸崩解,彻底化作了一把细腻的齑粉!

随即,江尘将手凑到唇边,轻轻一吹。

呼——

淡淡的金色粉末宛若一场虚幻的飘雪随风漫天散落,最终无声无息地融入了空旷幽寂的大殿之中,点滴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