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龙脉终见真,神骨当场碎(1 / 2)

「碍眼的东西,给朕碎!」

天皇一声暴喝,身形如孤雁拔地而起,碎天绝手于此刻催至绝巅,五指宛若苍龙怒张之利爪,裹挟着撕裂苍穹的恐怖劲锐,狠狠扣向激流中翻滚的巨大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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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然巨响震彻深渊,千百年来受水流冲刷丶坚硬逾铁的浑圆巨石,竟在这一抓之下如朽木般轰然炸裂,崩作漫天齑粉碎石随狂澜激射八方。

石球既碎,奔腾水帘后方赫然露出一口幽深莫测的暗洞,幽幽金芒自洞中丝丝缕缕透射而出。

「果然别有洞天!」

天皇双目陡绽骇人精光,再也顾不得身后倒地呕血的聂人王与断帅,身形幻作一抹黯淡残影,悍然撕开湍急水幕,孤身掠入那方幽秘洞窟之中。

洞内境地豁然开朗,竟掩藏着一方宏大至极的地下宫宇。

四面冷硬岩壁之上,错落镶嵌着宛如星辰的硕大夜明珠,清冷光华交织洒落,将这暗无天日的所在照映得亮如白昼。

大殿正中,拔地耸立着一座通天般的孤绝石台。

台上静置一张古朴苍凉的宽大石椅,椅背之上刀斧痕迹斑驳,赫然雕刻着九条怒目虬髯的栩栩神龙,盘绕纠结,尽显九龙拱珠之无上帝王势。

这,便是武林中口口相传的轩辕龙椅!

龙椅之上,端端正正盘坐着一具枯骨。

岁月倥偬数千年,枯骨皮肉早已化作飞灰,唯余骨架森森,却仍旧向外弥散着一股令凡人几欲顶礼膜拜的浩瀚皇者威压。

更令人只觉诡异森寒的是,这具枯骨的脊椎竟生得与常人天差地别。

那是一条粗壮狰狞丶倒刺丛生的森白骨骼,顺着脊背一路延伸至尾椎,恍若一条蛰伏死去的苍凉龙尾。

龙骨!

这便是传说中轩辕黄帝的遗骸,亦是关乎整个神州气运的龙脉之所在!

「哈哈哈哈!龙脉!真的是龙脉!」

天皇死死盯着那截枯骨,眼底涌动着几近疯狂的狂热与贪婪,费尽无数心机跨越万水千山谋划中原,为的便是眼前这一刻。

「龙脉是朕的了!」

他狂笑震天,身形骤然暴起如捕食恶枭,枯瘦手掌化作漫天爪影,直逼龙椅上的残骨而去。

「休想!」

震天怒吼宛若平地惊雷,一道漆黑如墨的孤傲身影犹如流星赶月般撕裂殿门狂掠而入,黑发狂舞披风猎猎。

「霸剑——剑流星!」

步惊云毫无保留,雄浑真气轰然流转周身!

他以身化剑,剑意与肉躯瞬间浑然合一,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至极的毁灭流星,裹挟着一往无前丶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直取天皇背心要害。

「找死!」

天皇顿觉背后寒芒刺骨,迫不得已回身一掌,碎天绝手携裂天之威与霸剑剑锋于半空轰然碰撞。

砰的沉闷巨响在宫宇内激荡回旋,狂暴气劲如涟漪般四下漫溢。

步惊云如遭雷击,被浑厚内力震得身躯连退数步踩碎了一地青砖,而天皇亦被这股不顾死活的强横力道阻得身形一滞去势顿消。

电光火石之间,又一道恐怖身影挟着滔天血色煞气撞入大殿,长发如乱魔狂舞,周身黑气翻滚不休,正是彻底坠入魔道的聂风。

「聂风!给朕拦住步惊云!不……去给朕拿下龙脉!」

天皇老谋深算,眼珠疾转间已变了主意,步惊云内功深厚且悍不畏死,短时间内绝难将其毙命,倒不如以魔化聂风去夺取龙脉,自己留在此地拖住这难缠的不哭死神。

「吼!」

聂风喉间滚出一声野兽般的凄厉低吼,此时的他早已神智尽丧沦为唯命是从的杀戮机器。

听得天皇指令,他身形诡异折转,瞬间舍弃了原有的攻击目标步惊云,化作一头饮血疯虎直扑高台之上的龙椅。

「风师弟!不要!」

步惊云目眦欲裂,绝望大呼着想要抽身阻拦,却被天皇如影随形的漫天爪影死死缠住。

「你的对手是朕!」天皇狞笑连连,攻势绵密如怒海狂潮,根本不给步惊云半分喘息脱身之机。

眼见聂风裹挟着黏稠魔气的利爪即将触及龙椅上的枯骨,天皇眼中满溢着大局已定的狂喜,步惊云眼底则彻底蒙上了一层灰暗绝望。

千钧一发之际——

「滚。」

一个慵懒丶淡漠,仿佛刚刚睡醒般的字音,毫无徵兆地在空旷死寂的大殿中幽幽荡开。

紧接着,令所有人惊骇欲绝的诡异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原本势不可挡丶足可将精钢玄铁撕成碎片的入魔聂风,在爪尖即将碰触龙椅的刹那,仿佛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无相的铜墙铁壁。

一只穿着云纹白靴的脚不知从何处悠然探出,看似轻描淡写地随印在了聂风的胸膛之上。

砰的沉闷震响激荡开来,聂风那魔气缭绕的强横魔躯竟如同一颗出膛炮弹,以比来时狂暴十倍的速度轰然倒飞而出。

「噗——」

聂风身在半空便仰天狂喷出一大口腥黑魔血,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整个人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冰冷岩壁上。

轰隆巨响中,坚不可摧的岩壁被生生砸出一个触目惊心的人形深坑,乱石簌簌滚落瞬间将这头绝世魔物彻底掩埋,再无声息。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陷入了近乎凝固的死寂。

天皇脸上的狂喜彻底僵硬,五官因无尽的惊恐与难以置信而剧烈扭曲。

步惊云亦是瞳孔骤缩,动作下意识地停滞在半空。

两人浑身僵硬,一寸寸转动着冷汗涔涔的脖颈,目光死死望向高台之上的轩辕龙椅。

只见那原本只端坐着黄帝枯骨的王座之上,不知何时竟突兀地多出了一个活人,一名身披胜雪白衣,气质出尘若仙的年轻男子。

男子姿态慵懒至极地靠坐在龙椅深处,一条长腿随意地搭在宽阔的椅扶手上。

他修长白皙的指间,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根晶莹剔透丶流转着淡金色光晕的脊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