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皇绝龙脉信,尘灭天皇魂(1 / 2)

「完了……全完了……」

皇帝面色惨白如纸,原本挺拔的脊梁仿佛瞬间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气神,身躯在空旷的大殿中摇摇欲坠,浑浊双眼中翻涌着深不见底的绝望,

「龙脉既断,神州气数尽矣!朕……愧对列祖列宗啊!」

截然不同于中原皇帝的如丧考妣,东瀛天皇却陡然爆发出一阵穿云裂石的狂喜大笑。

「哈哈哈哈!碎得好!碎得妙!」

天皇状若癫狂,枯瘦双手指着穹顶漫天飘散的璀璨金粉,直笑得眼泪横流丶宛如疯魔,

「龙脉一断,神州气运枯竭!从此以后,这万里江山,将归东瀛所有!哈哈哈哈!天助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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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穷极半生心机算计,率众跋涉万水千山潜入中原,所图不过是斩断这系于一线的神州龙脉。

孰料今日竟得江尘这「狂妄竖子」代劳,简直是天降奇功!

江尘居高临下睥睨着狂笑不止的天皇与满脸死灰的皇帝,眼底流转的讥讽之色愈发浓烈。

他目光超然物外,直如九天神明俯瞰着两只在泥坑中翻滚的滑稽蝼蚁。

「一群蠢货。」

江尘淡漠散漫的字音,宛若自极寒深渊卷出的九幽罡风,刹那间便将天皇的癫狂大笑尽数冻结,亦令皇帝那凄绝的悲呼生生卡在喉咙。

「本座捏碎了它,这天,可曾塌了?这地,可曾陷了?」

他屈起修长指节随意叩了叩依旧固若金汤的龙椅扶手,又漫不经心地遥指殿外苍茫天地,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视万物如刍狗的绝代霸气。

「所谓的国运,不过是弱者为自己的无能所找的藉口。」

「若是社稷兴亡真由一根枯骨决定,那还要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做什麽?还要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做什麽?」

「真正的强者,从不信命,更不信这所谓的虚无缥缈的气运!」

江尘语调骤冷,缓缓自袖中探出白皙如玉的右手,隔着数十丈虚空,冲着尚未回过神来的天皇遥遥一抓,

「竖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什麽是真正的……主宰!」

「真正的龙脉,乃是——力量!」

「是足以碾压一切丶无视规则的绝对力量!给本座……滚过来!」

嗡!

虚空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嗡鸣,江尘这轻描淡写的一抓之下,天地规则仿佛瞬间被强行篡改。

原本伫立于数丈开外丶一身修为已臻大宗师佼佼者的天皇,只觉周身空气瞬间凝若实质化作精钢囚笼。

他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浑厚真气竟如泥牛入海般翻不起半点波澜,整个人如同一只被无形巨手死死攥住的牵线木偶,生生横跨数十丈幽深虚空,主动送到了江尘面前!

「啪!」

一声清脆裂响,江尘修长白皙的五指已然如铁箍般死死扣住了天皇的咽喉,将其如拎着一条死狗般,轻轻松松悬提于半空之中。

「不!这不可能!朕乃东瀛第一高手!朕……」

天皇双目暴突布满骇人血丝,喉咙里挤出破碎漏风的嘶吼,双脚在半空中绝望乱蹬。

他不顾一切地催动成名绝学碎天绝手,十指如狂雷般疯抓向江尘的手臂,试图撕裂这令人窒息的恐怖束缚。

然任凭他劲力如何排山倒海,江尘那覆着层层素白云纹衣袖的手臂竟是纹丝不动,宛如横亘天地的定海神铁。

在深不可测的江尘面前,所谓的一代大宗师丶东瀛第一高手,脆弱得竟像一只引颈就戮的孱弱羔羊。

然而,哪怕命门受制丶濒临绝境,这头东瀛枭雄的眼底却无半分对死亡的畏缩。

他死死怒瞪着江尘,喉骨咯咯作响,竟是强行从牙缝中挤出一阵歇斯底里的沙哑狞笑:

「哼……杀了我又如何!朕的儿子不日将会大军亲临!这神州万里河山,终究是大东瀛帝国的囊中之物!!!」

江尘垂眸欣赏着掌心中这头死到临头仍在垂死挣扎与大放厥词的猎物,嘴角缓缓挑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冰冷弧度。

他薄唇微启,一道细若游丝却字字诛心的音波,藉由一叶渡江般的「传音入密」之神通,悄无声息地直刺天皇耳膜,旁人纵是竖起耳朵亦探听不到分毫:

「对了,你且安心上路。」

「东瀛的新主,本座已为你安排妥当。」

「哈哈哈哈!」

简简单单几句诛心之言,却宛如世间最阴毒刻骨的梦魇诅咒,瞬间摧枯拉朽般击溃了天皇心底仅存的最后一道防线。

「你……竖子!噗!!」

天皇双目圆睁几欲碎裂,急怒攻心之下,一大口腥热黑血夺腔而出,却在靠近江尘三尺之外时被护体罡气悄然蒸发殆尽。

「聒噪。」江尘剑眉微蹙,扣住天皇咽喉的五指毫无徵兆地猛然一合,

「尘归尘,土归土。」

「砰!」

万籁俱寂之中,一声极其沉闷却直击灵魂的诡异爆响骤然荡开。

在全场所有高手惊骇欲绝的死死注视下,以江尘的手掌为原点,天皇那历经无数生死淬炼的大宗师宝躯——连同他象徵九五之尊的滚龙皇袍丶澎湃如海的毕生内力,竟在瞬息之间寸寸崩塌解体,化作了漫天洋洋洒洒的灰烬,彻底消隐于冰冷虚空之中!

灰飞烟灭!

彻底的抹杀!

偌大地下宫宇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所有人皆如遭雷击般僵立原地,双目圆睁嘴唇大张,脑海中只剩下一片轰鸣空白,仿佛连胸腔中跳动的心音都已彻底停摆。

这可是傲视群伦的大宗师!

是举手投足间便能硬生生压制聂人王与断帅刀剑合璧的东瀛无敌霸主!

就这样……没了?

连一根骨头渣子都未能留存于世?

江尘随手抖落指尖残存的一缕微尘,重新背负双手傲然卓立,白衣胜雪不染纤尘,宛若自九重天降临凡尘断定生死的神明。

他清冷淡漠的嗓音,在空旷死寂的深殿中徐徐回荡,直如九霄之上敲响的洪钟大吕,字字振聋发聩:

「看到了吗?」

「这,才是让神州大地永存的……真理。」

漫天扬尘已尽数归于虚无,仿佛那位野心勃勃丶不可一世的东瀛至尊从未真切地踏足过这片土地。

步惊云如石像般死死钉在原地,一双铁拳不自觉地死死攥紧,锐利指甲深陷皮肉渗出点滴刺目殷红,他却似毫无所觉,素来冷酷如冰的眸子里此刻正疯狂翻涌着惊涛骇浪。

是震怖?

是战栗?

亦或是……透入骨髓的深深无力?

昔日江尘覆手之间令破军灰飞烟灭的惨烈画面,至今仍如梦魇般镌刻在脑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