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难得糊涂。」宓之倒是只笑:「薛家的一个棋子,又需要知道多少呢?若是你,你会跟棋子说多少?」
「只有安稳的棋子才是好棋子,棋子知道太多,步子乱了,那棋盘如何是好?」
这就不是什麽祖孙情不情深,这种情况下,没有祖孙。
即便惊恐如薛氏,那样的惊恐也只是因为她自己即便尊贵如王妃,但同样被娘家人当成了棋子。
权力之下位者本该惊恐。
毕竟,当上位者换成是薛氏,她难道会去替下位者着想吗?
不会。
她叫当初的听柳进后宅不就是近在眼前的例子?
人心就是这样。
「兴许是糊涂吧,有些物伤其类罢了,我与她……某种程度来说,情况也差不多。」林氏苦笑。
当然,如今这种情况林氏到底还是好上许多。
宓之看她半晌,也不说话,林氏一愣,随即失笑:「怎麽了,被你这样看着,我有些慌啊。」
宓之摇了摇头抿口茶:「我就是想着,咱们王爷确实是慧眼识人,这样的事确实就该姐姐去做,整个后宅再没人比你做得更好了。」
一个有温情的聪明人。
「行,那就当你在夸我了,记得帮我在王爷跟前说些好话?」林氏乐了。
宓之给她也再添了一杯茶:「何须我说好话,好不好的王爷心中能不知晓?」
这话确实,宗凛当然知晓,所以大手一挥,直接大方给赏。
当然不是全部都有,除开林氏的清霖院,剩下也就锦安堂和凌波院这两处得了。
锦安堂多是名贵药材,好歹才痊愈,再多补养一下也是好的。
至于宓之这儿得赏,也没什麽,这处一年四季都不缺,心情好了找个由头,心情不好直接给,没什麽道理。
这回是心情好,所以找的由头就是寿宴预备得妥当。
赏是隔日跟着宗凛一道来的。
衡哥儿没像往常那样一见他就跑他跟前,宗凛还奇怪了一下:「衡哥儿呢?」
正说着,屋后就传来衡哥儿和二公子的声音,听着兴奋得很:「鸡三鸡四要破壳啦!」
是的,两颗雉鸡蛋不知公母,衡哥儿为了区分,就和二公子一道商量管它们叫做鸡三和鸡四。
为此,老二之位还起了争斗。
二公子说他是老二,衡哥儿不干,要说旋风是老二。
小老二初闻言,好家夥,哞的一声一整个哭得跟水牛一样,一边哭一边抽噎着跟衡哥儿计较,说衡哥儿不能这样不要他。
衡哥儿无奈哄他:你是人啊,你是人老二,旋风是马老二,你们不一样的。
然后……然后就哄好了。
这会儿俩人叽里呱啦的怪叫声已经把内侍的通传声盖过了,并不知道宗凛来。
宓之无奈:「俩小儿今日辩了一下午蛋的公母,去瞧瞧?」
宗凛牵过她往后院走,闻言还笑:「你不是最会养鸡,怎麽不去跟他们辩上一辩。」
「我都几岁了?」宓之瞪他:「再说了,别说这俩雉鸡还没破壳,就是破壳了一时半会也看不出来。」
宗凛住嘴,这些东西他是真不知道,他还以为跟人一样,生出来就能区分。
二公子往后看,恰好就看见宓之宗凛俩人相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