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为男子,或许他与三娘也终会有一战。
或许是水师之争,或许是战于骑兵。
或许是阴谋诡计,也或许是阳谋无解。
他们最终可能会死在双方的刀剑之下。
不管怎样都会是一场奔着生死而去的酣畅淋漓之争。
宗凛笑了笑,如今的他,确实没再去想三娘为男子是否会辅佐他了。
可他依旧是惋惜的。
老天不生三娘为男子,是老天不仁,时下世道难允,若不是因缘际会,她终会被埋没。
……沧海遗珠,多可惜。
所幸,老天也实在眷顾他,叫他宗凛懂得了这样一个女人。
对于宗凛话中的意思,李庆绪的震惊可想而知。
方才想问的想说的这一瞬间一下就哑了。
他心头翻涌不停,而待触及宗凛眼中神色时,李庆绪惶然低下头。
……
那是一种什麽样的眼神?
……他说不出来。
「是,属下,明白了。」
宗凛看他一眼,点点头:「明白就好。」
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都无妨,总归他的意思不会变。
宓之这头才回凌波院,福庆就又来磕头了。
砰砰砰的三下,宓之光听着声都疼。
「你要把你脑门磕肿了,明儿去外头旁人还以为凌波院的主子苛待下人,福庆你是哪头派来的,想败坏我名声?」宓之瞪他。
福庆啊了一声,一愣:「没……没有。」
金粟金盏在旁跟着笑:「瞧你那傻样,主子叫你起来呢。」
「平日挺机灵一小伙怎麽遇着你师傅的事就这样?」宓之摆手:「起来回话。」
福庆嘿嘿笑:「主子,师傅往我背上打了几巴掌便算消气了,他这回出去,还把镯子拿到外头重新嵌了鎏丝,方才又给了我。」
程守其实对这傻徒弟也是真无语。
打了几巴掌说几句气话就是不要他了?
那能不气嘛?传家的东西!万般珍重地给他,这小混犊子说损就损了。
难不成还不能气他一个不上心?
「得了,和好就行,你师傅想来也提点了你不少,他可有跟你提起外头的事?」宓之问他。
说起正事,福庆脸上笑容收了点,正经道:「是,师傅是说了点云家的事,师傅说这回云家来的人多,撑家的几位爷和夫人都来了,估摸着里头云六爷还要跟王爷回禀书院的事。」
书院的事都过了半年,就从娄凌风的来信里也知正是一片欣欣向荣时。
云六爷这山长确实费了不少心思。
「云家众人对咱们老王妃的寿辰很是上心,师傅说光是备礼都备了好几辆马车。」福庆想了想补充。
「哦,到底是姻亲,那确实挺好。」宓之笑着点头。
是真挺好,六州的人越上心,就越能衬出代州的狂妄。
哈,想共天下,哪有那麽好的事?
福庆下去后,宓之就让金粟呈上了名册。
都是六州内臣服王府的各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