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感觉。
宓之看着这俩人,看着衡哥儿一扭一扭地挣脱宗凛怀抱,然后飞速朝她跑来,抱上她的大腿。
「娘~我好想你哦~」打眼一看便明白的撒娇。
宓之看了眼站门口不动的宗凛,随后牵起衡哥儿的手:「进去说。」
宗凛也沉默跟着进去。
等进了院子,宓之就吩咐金粟:「取戒尺来。」
「娘~」衡哥儿直觉不妙,声音开始带着哭腔。
呜呜呜二爷不是说娘不会教训他的吗?
「三娘,你…」宗凛皱眉想劝阻。
宓之瞥他一眼,宗凛住声。
院里仆从同样大气不敢出一个。
「娘~」衡哥儿瘪着嘴把手伸出来:「我错了。」
宓之接过递来的戒尺,低头看他:「错哪了?」
「闯祸,还撒谎了~」衡哥儿低声道。
「不是。」宓之摇头:「错不在此。」
衡哥儿啊了一声,然后摇头:「那我不知道了嘛~」
「崔衡。」宓之唤他大名。
衡哥儿站直了些。
「你可知何为谋定而后动?」宓之看着他问。
衡哥儿年纪是不大,但正因不大,所以才该干预。
「就是……就是不要鲁莽乱来的意思~」衡哥儿尽力顺着宓之的话去理解。
「很对,但也不止于此。」宓之蹲下来看他:「我儿子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这很好,但被辱骂,不一定非要对骂回去才算解气。」
「衡儿,做事前先想一想,今日是有白瑞碧松在,他们已经在为你尽量周全,所以我肯定会赏他们,但你自己想,若今日只你一人面对,骂完人后,你又该如何?」
衡哥儿身边当然不会缺人,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不用知道这些。
「娘~我不知道~」衡哥儿老实回答。
当时只觉得自己不能被这样骂,一定要让那臭小子好看才行。
那最方便快速的就是对骂,但对骂之后的事……衡哥儿想不了那麽远。
「想不了就细想,这是今日的课业。」宓之捏着他的左手,轻轻用戒尺拍了一下。
「哎呦~」其实不疼,衡哥儿看着宓之故意喊来着。
「我收着力道的,还能被你骗去?」宓之抱了一下衡哥儿,轻轻叹道:「不疼。」
「娘~」衡哥儿软声,好多人看着他被娘抱,有点害羞诶。
宗凛就在一旁看着宓之母子俩。
等衡哥儿撒开手跑开后,宓之才转过身,两人对视。
宓之沉默上前,拉着宗凛的手,抬头看他:「多谢你。」
宗凛垂眸:「只是小事。」
「那是惠王世子家的公子,皇家的人,总归让你不好做了。」宓之低下头。
宗凛暂时没说话,牵着人往里屋走。
等进了屋,他才搂过宓之:「衡儿有脾性,这很好,你安心,其实即便今日他骂的是惠王世子,也无妨。」
一没官职,二没袭爵,如今来这儿仗的只是皇亲的身份。
想以势压人还谈不上。
可以给面子,但不至于惧他。
宓之在他怀里蹭:「我不信,你瞧,你都不敢在院儿里说,非得进屋才说,就是怕他,宗凛,连外人都能欺负我们母子~」
她声音愤愤。
「不会。」宗凛叹声,大手顺着她后背:「有我在就欺负不了,惠王世子懂我意思,晚些他们便会来赔罪,不气了。」
至于为何进屋说……
啧,也不瞧瞧俩人现在的姿势。
要搂着人哄呢,又还在孝期,还是顾及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