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纪小,一急就有些犯结巴,此刻烦死自己说不明白话,啊啊他好笨啊!
「……」
宗凛将衡哥儿从白瑞怀里接过抱着,另一只手则牵上二公子。
惠王世子叹声抿唇:「只是孩子间的口舌之争,小事,我也不计较了,为式你……」
「世子。」宗凛冷声打断,看向他。
「犬子才启蒙,尚不懂事,他年幼体弱,方才遭如此辱骂只怕会犯了惊悸,本王要寻府医,先告辞。」
一句犬子,一句惊悸,一句本王。
宗凛堵死了惠王世子将要出口的话。
他说完也不等人回答,直接抬脚就走。
大公子没跟上,就站在原地,抿着唇不说话,眼睁睁看着宗凛带走两人。
路上,二公子还在纠结刚刚没把话说好,自己恼自己。
「老二,先跟奶娘回院子。」
走到岔路口,宗凛就停下,摸了摸二公子的头,声音柔和一些:「今日会护兄弟,你做得很好。」
被父王夸了诶,二公子此刻眼睛都亮了,暂时先把烦恼丢一边。
他点点脑袋捏紧拳头:「父王,我知道,那个臭小子是外人,不准外人欺负我老大!」
宗凛看着他,四岁孩子都明白的事,大郎却不明白。
说实话,兄弟不兄弟的,宗凛和二公子其实理解得不大一样。
但至少,二公子明白今日帮衡哥儿是对的。
而兄弟这话,落到身后丫鬟小厮耳那就别有一番意味在。
「回吧。」宗凛看着他身后的奶娘:「好好护着二公子。」
「是。」
曲氏和宓之的院子不同路,宗凛抱着衡哥儿往凌波院走。
「二爷~」衡哥儿趴在宗凛肩头唤他。
宗凛嗯了一声:「怎麽?」
衡哥儿有些不开心,小声嘟囔:「我不是狗儿子啊~」
「我是娘的儿子~」
宗凛差点没反应过来衡哥儿在说什麽。
他什麽时候说他是狗儿子了?
「崔衡,你胡说什麽?」宗凛皱眉:「咳傻了?」
衡哥儿摇头大喇喇道:「二爷说我是犬子,犬子就是狗儿子啊~」
宗凛:好家夥……
「傻了吧唧的。」宗凛胡乱揉了揉他脑袋:「没说你是狗儿子。」
「哦~好吧。」衡哥儿开心了一点,他又说:「二爷~你今天救我了诶~」
「嗯。」
「我还闯祸了~」
「还不算。」
「娘要教训我吗?」
「……应该不会。」
「真的吗?」
「……」
衡哥儿这一路小嘴就没停,吧啦吧啦什麽都说。
到最后,他已经忘记刚才的事,俩人已经聊到宓之每日最喜欢戴的是哪一只玉簪上了。
快到凌波院了,宗凛脚步顿了顿,颠一下衡哥儿:「到了。」
「对,对呀~」衡哥儿吞咽了一下口水。
宓之抱着手一动不动站在院门口,碧松站在旁边。
显然应是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麽,分明没什麽事,但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莫名心中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