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往回走,九娘子又磨蹭着问起来:「所以二哥,你真是使了手段,算计了冯七娘?」
「……」宗凛怎麽可能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他冷呵:「他爹都不操心的事,你难不成还要怪我狠心?」
「我是那没良心的吗?哪怪你了……」九娘子啧了一声:「你和娄姨娘怎麽都觉得我是什麽良善之辈?」
她又不傻,这事显然不是什麽单纯的儿女婚嫁之事。
她有这一问不过是想知道的多一些而已。
「娄氏?」宗凛挑眉:「你和她倒投缘,又去寻她。」
「她都跟你说了什麽?」宗凛看九娘子。
九娘子无所谓摆手:「她让我别怕,还说我该庆幸,庆幸你是个讲兄妹情义,不是冯家那般模样的,我觉得她说得挺对。」
宗凛很轻的哼笑一声:「你跟我说这些不觉得是她刻意引导的?先说给你听,把你哄高兴了又说给我听,再让我高兴,一箭双鵰。」
「刻意又如何?」九娘子站定挑眉:「我高兴了,瞧你这模样,难不成你不高兴?既然都高兴,所以即便她真有你这心思,那也是她聪明。真是,你怪什麽不好,还怪人家聪明?二哥你可真霸道…」
「停,你这嘴吵得很。」宗凛皱眉打断:「一天净傻乐,回你院子去。」
这事本也是九娘子想到了就随意一提,她没放心上。
至于宓之,其实她劝九娘子的那些话还真就是她的真心话,一点不违心。
但是宗凛不信,宗凛觉得又是宓之在哄他高兴。
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无心插柳吧。
三月十七那日宫里又摆了宴,这回的宴比之之前的还要隆重。
庆贺完这回,永历帝的五十寿辰才算大致结束,后续邺京的街市也会逐渐恢复平常。
宗凛在外头一连忙了八九日,夜间又在林氏那歇了一日,俞氏那歇了两日。
剩下便有四五日都在藏珠阁。
二十九那晚,宗凛又过来了,藏珠阁里金盏和银台两个正收着箱笼。
前日里前院便已经定下四月初二启程回寿定,到如今也就只剩两日。
「明日带你去个地方,穿骑装。」宗凛接过宓之伸来的手,拉着她坐下。
「二爷不忙了?」宓之问道:「咱们去哪?」
「不忙,空了。」宗凛垂眸看她的手,拇指在她手心摩挲着:「去邺京城外的留山。」
他看她:「带你跑马。」
宓之闻言便抽开手,调了个位置坐宗凛身上,双手环着他脖子:「那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说。」宗凛好整以暇等着。
「你是只带我一人去,还是后院姐姐们都去?」宓之坏笑。
宗凛哼笑:「区别在哪?你不都可以去?难不成旁人去了你就不去?」